俺叫林婉儿,打小在江南水乡长大,后来嫁进京城王府,成了人人艳羡的王妃。可那些风光啊,都是给外人瞧的。王府里头,王爷冷得像块石头,俺每天对着高墙大院,心里头空落落的。侍女们私下嚼舌根,说俺这王妃当得憋屈,连个侧妃都能给俺脸色看。俺不是没忍过,可忍来忍去,心都快磨出茧子了。直到那天下大雨,王爷为了点小事,当着下人的面吼俺,俺突然就醒了——这日子,俺不过了!自请下堂王妃这事儿,俺就这么提了。您可别觉着俺冲动,俺是琢磨透了,与其在这金笼子里当个摆设,不如出去喘口气,哪怕吃糠咽菜呢。这第一次提自请下堂王妃,就是告诉姐妹们,有时候啊,狠下心才能换条活路,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回,比啥都强。

消息一传出去,京城炸了锅。亲戚朋友轮番来劝,说俺“傻透气了”,好好的王妃不当,非要自找苦吃。俺娘从老家捎信来,哭哭啼啼说俺丢了家族的脸。可俺铁了心,收拾了个小包袱,里头就几件旧衣裳和俺娘给的玉簪子。离开王府那天,门房老头儿偷偷塞给俺一包银子,小声说:“王妃,您保重。”俺眼圈一热,头也不回地走了。街上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俺全当耳边风。自请下堂王妃这条路,是俺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可俺心里头亮堂着呢——这第一步啊,走得值!

刚出来那会儿,日子是真难熬。俺租了个城郊小院子,屋顶漏雨,冬天灌风。为了糊口,俺啥活儿都干:帮人洗衣、绣花、甚至去码头扛过麻袋。手糙了,脸黑了,可俺心里反倒踏实了。有一回,俺在集市摆摊卖绣品,碰见以前王府的侧妃,她坐着轿子路过,掀开帘子嗤笑:“哟,这不是自请下堂王妃吗?混成这德行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俺不气不恼,一边理着绣线一边回她:“侧妃娘娘,俺现在自食其力,睡得踏实,笑得畅快,比在王府看人脸色强百倍嘞!”周围人听了,有的摇头,有的竖大拇指。这第二次提自请下堂王妃,俺是想说,外头的闲言碎语算个啥?咱凭双手吃饭,腰杆子挺得直,那些白眼啊,慢慢就变成佩服了。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俺的绣工好,花样新颖,攒钱开了个小铺子,叫“婉儿绣坊”。街坊邻里都爱来光顾,俺还收了几个穷人家的姑娘当学徒,教她们手艺。隔壁书生李郎常来帮忙记账,他憨厚老实,说话轻声细语的,和王府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全不一样。俺心里头暖洋洋的,这才叫过日子嘛!可老天爷总爱开玩笑,半年后,王府出事了——王爷贪腐被查,家产抄没,一大家子人散了个干净。那天傍晚,前王爷突然找上门,穿着旧袍子,一脸落魄:“婉儿,当初是我不对,你……回来吧,咱们重新过日子。”俺看着他,心里波澜不惊,递给他一碗热茶:“王爷,自请下堂王妃那刻起,俺就和过去一刀两断了。您现在落难,俺帮一把是情分,但回头路,俺不走。”他愣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走了。这第三次提自请下堂王妃,俺悟出一个理:选择离开了,就别回头留恋,前面的风景更好,咱得往前看。

后来,李郎向俺提亲,俺红着脸答应了。婚礼办得简单,就请了几桌街坊,热热闹闹的。洞房夜,李郎拉着俺的手说:“婉儿,你这股劲儿,俺打心眼儿里佩服。”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如今啊,俺的绣坊越开越大,还招了十几个女工,专接江南那边的订单。有时候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想当初自请下堂王妃的决定,真是俺这辈子最正确的一桩事。要不是那样,俺哪能遇见李郎,哪能有这份踏实幸福?所以啊,姐妹们,要是碰见不如意的境遇,别怕,自请下堂王妃不是丢人的事,它是咱女人自个儿给自个儿开的一扇门。门外头或许有风雨,可也有阳光、有花香,更有那个真实的自己等着咱呢。俺常跟学徒们唠叨:人生短短几十年,咱得活出个样儿来,该狠心时就狠心,该向前时就向前,啥都好过憋屈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