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您可别提了,说起京城里最近那桩炸了锅的事儿,谁不得咂咂舌,摇摇头,再带上一句“真真是料想不到哟”。说的就是那靖安王府,那位曾经被全京城暗地里笑话的王妃——沈芊芊。
沈芊芊当初嫁入王府,那可叫一个“憋屈”。都说她是高攀,是沈家硬塞进去的,王爷楚墨寒对她那是正眼都没瞧过一回,成婚三年,住的院子比府里管事嬷嬷的还偏。府里上下,连看门的小黄狗都敢冲她多吠两声。人人都说,这位王妃啊,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休书迟早的事儿。
结果您猜怎么着?冬天没到,休书真到了。楚墨寒白纸黑字,写得那叫一个冷情,就差直接说她“无才无德,不堪为配”。递休书的管家鼻孔朝天,仿佛递的不是一纸文书,而是什么施舍的剩饭。
沈芊芊接过那封休书,手指都没抖一下。她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再瞅瞅那管家倨傲的脸,忽然就笑了,笑得旁边那棵老歪脖子树上的寒鸦都扑棱棱飞走了。“行啊,”她说,声音不高,却清凌凌的,“王爷的休书,我拿好了。可有些账,咱们也得算算清楚不是?”

管家一愣,算账?这落魄弃妇,有什么账可算?
嘿,这账可大了去了!沈家这位嫡女,早不是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沈芊芊了。壳子里换了个魂,那是来自异世的一代鬼手医仙,活死人肉白骨不敢说,但阎王手里抢人那是家常便饭。她之前不声不响,那是韬光养晦,顺便清理原身体内多年的陈毒。如今毒清了,本事回来了,这休书……来得正好!
这才是《鬼手医妃王爷休书请拿好》真正故事的开始。拿了休书,她拍拍屁股,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半件王府的东西都没多拿,只带走了自己几件旧衣裳和一根瞧着不起眼的银簪子——那可是她全套的救命金针。
离了王府那个金丝笼,沈芊芊好比龙归大海。她在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南街口支了个小摊,竖了个牌子,不写“神医”,偏写“鬼手”。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特别是别家大夫摇头说“准备后事吧”的那种。起初没人信,直到她三针救活了巷口吐黑血眼看要断气的铁匠,五副药让缠绵病榻多年的老秀才下地走了路。名声“呼啦”一下就传开了,传得神乎其神,说她那只手,能从鬼门关里把人的魂儿拽回来。
这话自然也传回了靖安王府。楚墨寒起初只当笑话听,弃妇谋生,故弄玄虚罢了。直到他麾下那位在边境中了奇毒、群医无策的副将,被人抬着从南街口回来,不仅毒解了,还能吃下三大碗饭时,他才真正变了脸色。亲自去南街口那简陋的棚子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挪不动步了。那坐在案后,从容为流着脓疮的乞丐清创的女子,眉目沉静,手法快得只见残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瑟缩卑微的影子?那双眼睛抬起来扫过他时,平静无波,就像看个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像看块路边石头。楚墨寒心里头一次冒出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彻彻底底地飞走了。
这时候他才恍惚想起,自己当初递出去的那封休书,或许不是给了对方一个了断,而是亲手斩断了自己某条重要的路。坊间开始流传起那个摊位的名字,人们提起时总带着敬畏与惊奇:“鬼手医妃王爷休书请拿好”,说的就是那位拿了休书后、反而绽放出惊天光芒的前王妃。你看,这书名里就藏着玄机,它不只是个动作,更是一个转折,一个宣言——你给的羞辱我接下了,但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日子一天天过,沈芊芊的小摊变成了医馆,求医的人从百姓到达官贵人。她依然故我,规矩古怪:看得顺眼的分文不取,仗势欺人的千金不治。有一回,宫里一位宠妃的弟弟,仗着权势想强请她入府,被她一根金针定在门口两个时辰,成了全京城笑柄,最后还得乖乖赔礼道歉。人们这才彻底明白,“鬼手医妃王爷休书请拿好”这话的分量,那休书对她而言不是贬谪,而是解脱束缚的钥匙,没了王妃身份的桎梏,她这只凤凰才真正浴火重生,翱翔九天。
楚墨寒呢?他是肠子都悔青了。边疆战事吃紧,一种古怪的时疫在军中蔓延,太医署束手无策。眼看军心要散,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是那张沉静施针的脸。他不得不放下所有身段,亲自去求。沈芊芊听完来意,只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金针,半晌才抬眼,似笑非笑:“王爷,治军救国是大事,民女自当尽力。不过,您还记得您当初给我的那纸休书吗?上面写的‘不堪为配’四字,如今看来,倒像是为我今日能心无旁骛行医救人做了个注解。这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回旋镖,您说是不是?”
楚墨寒当场噎住,脸上火辣辣的,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他此刻才彻骨地体会到,《鬼手医妃王爷休书请拿好》这个故事,早已脱离了他设定的剧本。他曾经轻飘飘给出的那张纸,如今成了衡量他目光短浅的标尺,也成就了一个他永远无法再触及的传奇。而他,只能站在她的医馆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有些人,一旦放手,就是永远。她拿好的那份休书,早已在风中化作了她翱翔的羽翼,而他,连仰望都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