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默,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人生最大的波澜就是月底的KPI和永远还不完的花呗。我从来没想过,那些只存在于小说网站“书架”里的奇遇,会哐当一下砸在我头上。
事情得从那个加完班的深夜说起。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挤进末班地铁,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麻木的脸。我习惯性地点开一个追更的网文APP,正好刷到一本叫《诸天拍卖场》的书-1。里面描写主角叶帆牛气冲天,在什么武魂城核心广场召唤出一座九层高的“诸天拍卖阁”,通体用没听过的“星空神石”砌成,每层还刻着不同世界的图腾,什么昊天锤、吞天蟒、九龙拉棺,甚至还有无限宝石-1。阁前立着三丈高的铁律碑,上面刻的规矩比刑法还硬,号称“不问势力,唯以筹码论机缘”-1。我看得正入神,心里还吐槽这设定真带感,要是真有个地方能让我把手头这堆没用的“手办”换成修仙功法或者未来科技就好了。

就在我手指划过描写“万界竞拍铁律”那段文字时,异变发生了。手机屏幕突然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那道金光灿灿的“诸天拍卖”匾额文字-1,竟化作了漩涡。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传来,耳边是地铁呼啸的噪音,眼前却是一阵光怪陆离的扭曲。
等我能看清东西时,我正站在一条宽阔得吓死个人的街道上。脚下的地砖冰凉,泛着青玉般的光泽,但绝对不是什么玉石,因为我看见一个三只眼、穿着铠甲的家伙“咚”地一声砸在旁边,地砖连个印子都没有-1。我的妈呀,这可比我们公司那豆腐渣工程的地板结实多了!

我抬头,然后我的下巴就再也合不上了。这哪里还是我熟悉的城市?眼前的景象,简直是把全宇宙的建筑系毕业设计不分年代、不分风格地胡乱堆在了一起。左边是拔地而起、闪烁着全息广告的玻璃摩天大楼,楼间有悬浮车无声穿梭;右边却是飞檐斗拱、仙气缭绕的亭台楼阁,偶尔还有踩着飞剑的人影咻一下划过;再远点,还能看到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缠绕着发光植物的赛博朋克街区,以及一些我根本形容不出来、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巨大巢穴-8。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檀香味、臭氧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动,吵吵嚷嚷的声音来自成千上万种不同的语言,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听懂个大概意思。
“走过路过别错过!新鲜出炉的‘淬体丹’,用的是遮天世界的药方,斗破世界的火炼法,居家旅行、筑基锻体的不二之选啊!”
“收购一切蕴含灵魂之力的物品!残缺魂体、怨念结晶、记忆光球……价格公道,现结现付‘世界点’!”-3
“最新款星系级单人穿梭机,跃迁引擎保修三百年,附赠《银河文明通用礼仪指南》芯片,只要八十万世界点,跳楼价啦!”
我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站在原地转了三个圈,脑子彻底宕机。直到一个披着兽皮、扛着滴血狼牙棒的巨汉擦着我肩膀走过,嫌弃地嘟囔了一句“哪儿来的菜鸟,挡道”,我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我……我这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大集市?
我战战兢兢地跟着人流往前走,眼睛根本不够用。我看到有人摆着地摊,上面放的却不是萝卜白菜,而是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矿石、被封在透明容器里跳动的心脏、写着鬼画符般的皮质卷轴-8。也看到衣着华贵、身后跟着随从的人,径直走入那些宏伟建筑的大门,门匾上写着“天地阁”、“混沌商行”之类的名号-7。远处城市中心,似乎矗立着几座格外显眼的巨型建筑,其中一座塔状的楼阁,在众多奇形怪状的建筑中,风格居然让我有那么一丁点眼熟。
就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诸天万界交易城!我一定是到了那种传说中,连通无数世界、让万界生灵可以交易任何物品的终极中心!就像我刚刚在小说里看到的“诸天拍卖阁”那样-1,但这里显然规模更大、更杂乱、也更……自由。小说里好歹还有铁律碑维持秩序-1,这里看上去却像个放大了一万倍的菜市场,混乱中自有一套生存法则。
狂喜之后,紧接着就是恐慌。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半包纸巾、一个快没电的充电宝、一串钥匙,还有手机上那个已经变成普通图标的阅读APP。在这里,我拿什么当“筹码”?我的灵魂吗?
肚子咕噜一叫,现实问题压倒了幻想。我得先活下去。我看着那些摆地摊的,忽然灵光一闪。我身上这些来自“原世界”的玩意儿,会不会在这里有奇效?比如,我这个国产充电宝,虽然只剩一格电,但上面印的汉字和LED灯,对某个还在用油灯的中世纪魔法世界来说,算不算“奥术造物”?
说干就干!我找了个看起来没那么凶神恶煞的摊主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学着别人的样子,席地而坐。我把纸巾、充电宝、钥匙串、甚至我的工牌都整整齐齐摆在地上。我就开始了人生中最漫长也是最奇特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形形色色的生物从我面前走过。有个章鱼头、穿西装的瞥了一眼,触手摆了摆,走了。有个浑身冒火的元素生命停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塑料工牌有点兴趣,但最后还是“噗”一声消失了。我开始绝望了,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在诸天万界交易城饿死的穿越者?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把身上这件纯棉T恤也脱下来卖的时候,一个身影停在了我的“摊位”前。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人。他穿着类似中国古代的青色长衫,但料子隐隐流动着光华,腰间挂着的不是玉佩,而是一个不断变换数字的迷你屏幕。他的脸很年轻,眼神却深邃得像经历了无数岁月。他蹲下身,目光牢牢锁定了我的那个充电宝。
“此物……”他开口,声音温和,“内部似有微弱雷霆之力被封存,结构精巧,纹路(指品牌Logo)暗合某种天地至简之道。有趣。阁下欲以何物相易?”
我心脏狂跳,强作镇定:“您……您看着给?食物,或者,能让我在这里暂时安身的东西?”
青衫人微微一笑,指尖在我充电宝上轻轻一点。那充电宝的LED灯居然亮了一下,显示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符号。“此‘雷池’虽已近乎枯竭,然其构造理念别具一格,于吾等炼器师而言,颇有启发。”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和一个拇指大小、像是金属片的东西。“此乃‘辟谷丹’一瓶,内有十二粒,一粒可保你十日不饥不渴。此物乃‘临时身份铭牌’,注入一丝你的气息即可,凭此可在交易城外围自由活动三十日,受基础规则保护,无人可强夺你性命或财物。”
我赶紧接过,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抱拳:“多谢!”
青衫人拿起充电宝,起身欲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新来的?在这诸天万界交易城,眼光有时比武力更重要。此地并非仅有明面上的商铺楼阁,真正的机遇与危险,往往藏在那些规则交织的缝隙里。好自为之。”说完,身形一晃,便融入人流不见了。
我捏着冰凉的玉瓶和金属片,手心全是汗。他的话让我明白,这个地方远比我看到的更复杂。它不仅是一个超大型集市,其底层可能运行着一套基于“世界点”这类本源货币-3的精密经济系统,甚至像某些小说里写的,有“诸天商城”意志在背后默默掌控一切,维持着脆弱的平衡-4。而我,刚刚用一个小电宝,换来了在这里活下去的入场券和第一桶金。
吞下一粒没啥味道但饱腹感十足的辟谷丹,我将那金属片贴在额头,感觉它微微发热,然后脑海里就多了些基本信息,比如交易城几个基础区域的方向,哪里可以接一些简单的跑腿任务换取微薄报酬,以及最重要的——绝对不要踏入中心区那些大势力的直接管辖范围,除非你拥有相应的资格或实力-7。
我站起身,看着眼前这无边无际、沸腾不休的万界熔炉。恐惧还在,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野心开始滋生。我的破烂钥匙串,会不会被某个锁具之神的后裔看中?我的半包纸巾,对某个极度追求清洁的精灵种族是不是圣物?我知道这想法很滑稽,但在这个地方,一切皆有可能。
我不再是那个为KPI发愁的李默了。至少在这三十天里,我是一个在诸天万界交易城拥有合法身份、怀揣十一粒辟谷丹的……拓荒者。我的地摊生涯,这才刚刚开了个头。远处,那座塔状的宏伟楼阁在无数奇异能量的辉映下静静矗立-1,仿佛在默默注视着无数像我一样,怀揣梦想或挣扎求存的渺小身影,在这连接万界的舞台上,上演属于自己的悲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