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苗蔫蔫的,映着林安安瘦黄的小脸。她盯着自己那双粗糙却异常灵活的小手,还有些回不过神。昨天她还是中医药大学的老教授,闭眼再睁眼,竟回到了1983年,成了山沟沟里老林家的病秧子幺女。屋里阿妈压抑的咳嗽声像钝刀子割着她的心,屋外传来大伯母尖利的嗓门:“养个赔钱货还不够,又多个药罐子,这家迟早败光!”
这话她上辈子听了一辈子。前世,她体弱多病,拖垮了家,爹娘为了给她凑药钱累弯了腰,哥哥三十好几打光棍,全家在贫困和悔恨里熬。没想到,老天爷竟让她带着满脑子的医术方剂和未来几十年的见识,回到了这个一切还未开始的年代。

“安安,咋又发愣?快把这碗薯粥喝了。”阿妈端着个缺口的碗进来,眼里满是愁,却努力挤着笑。林安安接过碗,心里又酸又胀,一股劲儿猛地冲上来。她不再是累赘,她要让这个家,让这片土地上她爱的人们,都过上好日子。她,这个重生八零福宝小神医,头一桩事就是先把自己和这个家的“病根”除了!
机会来得快。第二天晌午,隔壁家的铁蛋满头血被抬回来,说是爬树掏鸟窝摔了,村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去县里学习,眼下只能往镇上送,可那二十里山路,怕孩子熬不住。一院子人急得团团转。林安安挤进去,只看了一眼,便扯了扯阿爹的衣角:“爹,我能治。”
满院子霎时安静。大伯母立刻嗤笑:“你个丫头片子添啥乱!这可是人命!”林安安不吭声,只抬头看阿爹。阿爹沉默着,看到女儿眼里那股从没有过的镇定亮光,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林安安让人烧开水,找干净布,又让她哥快去后山采几种常见的草药。她冷静地清洗伤口,按压止血,那手法说不出的利落老道。等草药捣烂敷上,又用巧劲正了骨,血竟真止住了,铁蛋也不再嚎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安安丫头,你从哪学的?”老村长惊疑不定。林安安垂下眼,细声说:“以前总生病,窝在卫生所看李大夫弄,梦里也常琢磨,不知咋的,就会了。”这话半真半假,却让人无法深究。铁蛋娘千恩万谢,硬塞过来五个鸡蛋。这鸡蛋,成了林安安重生后挣到的第一份“诊金”,也让她“福宝小神医”的名头,在这小山村悄悄传开。你看,这重生八零福宝小神医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那是实打实从救急扶伤里挣来的信任,专治这缺医少药、眼看小病拖成大病的痛处。
名声有了,真正的考验才来。阿妈的老咳疾,是常年劳累营养不良留下的病根,一入秋就犯,肺里像扯风箱。林安安知道,光靠山里现成的草药不够。她借着上山打猪草的名头,实际是去寻几味关键的药材。还得想办法给家里增加收入,买点精细粮食和红糖给阿妈补气血。她瞅准了后山一片野生的金银花,当下正是好时节。她带着哥哥姐姐,起早贪黑地采摘、晾晒,又指挥阿爹编了好些规整的小筐子。
赶集那天,全家出动。林安安不仅卖金银花,还摆出几包配好的“清肺润喉茶”和“小儿积食散”,用油纸包得整齐,旁边用木炭写着简单功效。起初无人问津,直到镇上茶馆老板喉咙痛得说不出话,试着买了一包“润喉茶”,当场泡了喝,半晌竟缓解大半。这下摊子热闹了。人们发现这山里丫头配的药茶药散,比卫生所的便宜,效果还实在。带来的货品一扫而空,换回了难得的十几块钱。
更让全家惊喜的是,林安安用这笔“巨款”,不仅买了米面红糖,还咬牙买回一套银针。灯下,她给阿妈行针,细细的针在她指尖稳当落下。阿妈起初怕,可几针之后,胸口那团堵了多年的闷气竟缓缓松了,咳嗽也平复不少。阿妈摸着安安的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娘的囡囡,真成了福宝了。”这一次,重生八零福宝小神医这名号,意味着她不仅能治急症,更有本事调治那些缠磨人、拖垮家的慢性病,还能带着全家把日子过得红火,把“穷病”这个最根本的症结也给解了。
日子像上足了发条。林家院子里总飘着草药香。林安安治好了王奶奶的老寒腿,用土方子救了误食毒蘑菇的二娃,连村里牲口的病她也肯看。家里境况一天天好起来,翻修了房子,哥哥也说了亲。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立下规矩:贫苦人家分文不取,宽裕人家随缘给点粮或物。
名气渐渐传到了山外。有一天,一个穿着体面、面色焦灼的男人找到村里,原来他是县里厂子的干部,家里老父亲得了怪病,腹胀如鼓,医院查不出,眼看人不行了。听了传闻,死马当活马医找过来。林安安仔细看了病人舌苔,摸了脉,又问了几句,心里有了数。这不是实症,是长期情志不舒,气机郁结导致的“气鼓”。她开了极普通的几味疏肝理气药,却特别嘱咐了煎法,并让家属每日给老人轻柔按摩穴位,更要耐心陪伴开导。
七天后,干部激动地带着能下床行走的老父登门道谢,非要重金酬谢。林安安只收了下乡出诊该收的几块钱,却接下了干部另一份心意——介绍她去县里刚办的卫生学校短期培训的推荐信。干部感慨:“小姑娘了不得,医术高,心肠更好,是真正的‘小神医’!”
握着推荐信,林安安站在村口,望着层层叠叠的大山。她知道,路还很长。她这点本事,在真正的医学海洋里不过一粟。但有了系统的学习,她才能走得更稳更远。她不仅要守护这个小山村,将来还要用更扎实的医术,帮助更多的人。这重生八零福宝小神医的路子啊,眼瞅着是越走越宽了,它不单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玄乎事,更是要脚踩黄土,把老祖宗的智慧和新式的学问揉碎了、化开了,实实在在送到千家万户的炕头上,专治那些医院难断、穷人家更怕的疑难愁。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林安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这重活一世的八零年代,因为她这个“福宝”,正在变得不一样。而她这把从时光里偷带来的“手术刀”,注定要剖开更多生活的困苦,让希望像山间的金银花,开遍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