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这阵子心里头憋得慌,天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没味儿。他老觉着自己跟别人处不来,说句话都磕磕绊绊的,更别提谈啥子感情了。朋友们都说他太闷,像个木头疙瘩,李明自己也在琢磨,为啥子别人都能热热闹闹的,就他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这种孤独感,像根刺似的扎着他,让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了散心,他周末跑去爬城外的云雾山。这山名儿听着就玄乎,据说以前还有修仙的传说哩。李明顺着野路往上蹿,越走越偏,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忽然,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抬头一看,山壁边上露出一道裂缝,密密麻麻的藤蔓遮着,不仔细瞧还真发现不了。李明心里一动,那股子好奇劲儿上来了,他扒拉开藤蔓,里头黑咕隆咚的,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他掏出手机照亮,猫着腰钻了进去。

洞里起初窄得很,得侧着身子挪,但走了十来步,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这是个天然石室,头顶还有几缕光从石缝漏下来,照得中央一个石台亮堂堂的。石台上摆着本旧书,封面都泛黄了,边角还缺了一块。李明凑过去,掸了掸灰,只见上头写着三个毛笔字——“合欢诀”。他噗嗤一笑,心想这该不是哪个江湖骗子落下的吧?但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第一页。头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山洞里传承合欢诀,非男女欢爱之俗术,乃通心连意、调和阴阳之大道。”李明眨巴眨巴眼,这说法新鲜,他平时正愁不会跟人打交道,这本书好像专往他心窝子里戳。他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借着微光读起来。书里讲,这传承讲究的是先从自个儿内心整明白,才能去理解别人,说白了就是教人咋样不别扭地跟世界相处。李明读到这儿,胸口那股闷气忽然松了些——原来自己老钻牛角尖,问题出在不懂沟通上。这可好,第一次听说山洞里传承合欢诀,就给了他个亮堂方向:不是学花哨技巧,而是修心。

他在石室里待了大半天,读得入了迷,连肚子咕咕叫都没理会。书里文字半文半白,还有些地方用了方言俚语注解,像“情意要像炖老汤,慢火出真味”这种话,逗得他直乐。天擦黑时,他累得打起盹,迷迷糊糊梦见个白胡子老头,蹲在石台边冲他乐:“娃儿,缘分到了就接着,回去好好练,包管你活得透亮。”李明一激灵醒来,四周静悄悄的,但手里那本书好像沉甸甸的有了分量。他琢磨着,反正周末没事,不如在这儿多琢磨琢磨。

第二天,李明带了点干粮和水,又钻回山洞。这回他读得更仔细,发现书中间几页专门讲情绪调理。有一段用朱笔圈着,写道:“山洞里传承合欢诀,重在平阴阳、顺心气,怒气像野火,伤心似寒冰,都得化开喽。”李明一拍大腿——这不正是他的毛病嘛!他平时一急就上火,碰钉子又容易蔫儿巴,情绪起起伏伏的,活像坐过山车。书里教了几个土法子,比如啥“呼吸调息法”,吸气时想象吸进暖光,呼气时把烦心事儿都吐出去。他试着盘腿坐下,照样子练了一炷香的功夫,嘿,真神了,心里头那团乱麻好像慢慢松开了。他这才明白,传承不光是嘴皮子功夫,还得从里头调理,把自己整舒坦了,出去才能跟人和和气气的。这第二次提及传承,让他抓到了治情绪的病根子。

在山洞里猫了三天,李明觉着自己像换了个人。以前他总嫌别人吵,现在能静下心听风声滴水声;以前想起工作人际就头疼,现在能乐呵呵地规划怎么改进。回家后,他试着用书里的法子跟同事唠嗑,主动帮邻居拎东西,说话时多赔个笑脸。同事们最先发现他变了,说他从“闷葫芦”成了“热心肠”,连楼下大妈都夸他懂礼数了。李明心里美滋滋的,但没敢嘚瑟,他知道这才刚起步呢。

过了一个月,李明约了几个老友爬山,又路过那个山洞。朋友们好奇他怎么突然开朗了,他挠头笑笑,指着山洞说:“都是托了里头奥秘的福——我撞见了山洞里传承合欢诀,不光学会了处人,连日子都过得有滋有味了。”大伙儿追着问细节,李明也没藏私,说他从传承里悟到,生活就像合欢诀讲的平衡,工作累了就找乐子,孤单了就主动凑堆儿,把握住那个度,啥难题都能化开。朋友们听得津津有味,说他这趟山洞没白钻。李明看着远处山峦,心里暖烘烘的——这传承给了他一套活法儿,把过去的痛点一个个掐灭了。

如今,李明还常偷空去山洞坐坐,不一定是修炼,就是图个清静,想想事儿。他觉着,那次奇遇像是老天爷递来的一把钥匙,打开了自个儿心里好多扇门。而山洞里传承合欢诀这件事儿,也成了他嘴里常念叨的“宝贝”,每提一回,都能品出新味儿来——头一回是解了交际的惑,第二回是化了情绪的结,第三回则是铺开了整条人生路。他打算慢慢琢磨,兴许哪天,也能把这份暖和和的心得,传给其他需要的人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