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云轻月,曾经是现代国安局的金牌特工,代号“夜枭”。最后一次任务,为保护国家机密文件,俺纵身跃下三十层高楼,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榻上,身上盖着散发着霉味的薄被。

“小姐,您可算醒了!”一个眼睛哭得红肿的小丫头扑到榻边,“那些天杀的要逼您嫁去七王府,谁不知道七王爷克妻,前面三任王妃都没活过三个月!”

脑袋里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记忆——云轻月,丞相府嫡长女,生母早逝,继母王氏掌家,亲爹不疼,后娘不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云婉儿整日作妖。这次更绝,为攀附权贵,竟要把她这个嫡女许配给传说中“克妻”的七王爷夜无痕,原主不愿,竟被活活逼得投湖自尽!

好啊,真是好得很!俺堂堂二十一世纪王牌特工,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在这古代宅斗剧里翻了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俺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从今天起,那些欠了云轻月的,俺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更衣。”俺掀开薄被起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去前厅。”

前厅里,继母王氏正假惺惺地抹着眼泪:“老爷,轻月那孩子想不开,妾身心里跟刀割似的。可七王府那边……聘礼都收了,这如何交代啊?”

丞相云崇礼皱着眉,一脸不耐:“死了就找个丫鬟替嫁,总不能得罪七王爷。”

“爹,女儿还没死呢。”俺一脚踏进前厅,声音不大,却让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云婉儿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嫉恨,随即换上虚伪的关切:“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七王爷虽说不祥,但毕竟是皇室贵胄,姐姐嫁过去就是正妃……”

“妹妹这么羡慕,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俺似笑非笑地打断她,“反正爹和母亲如此疼爱妹妹,想必也愿意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你!”云婉儿脸一阵青一阵白。

王氏赶紧打圆场:“轻月啊,婚事已定,岂能儿戏?七王府明日就来接人,你准备准备吧。”

准备?当然要准备。俺可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夜,俺翻出原主生母留下的一个陈旧木匣,里面竟有几本泛黄的医毒古籍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原来原主的外祖家曾是隐世的医药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这不巧了嘛!俺在前世受过系统的药理和毒理训练,加上这些古籍,简直如虎添翼。

靠着前世的本能,俺连夜配制了几种防身药物——有让人暂时失力的“软筋散”,有致人幻觉的“迷心粉”,还有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解毒丸。看着这些成果,俺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这鬼地方,没点傍身的技能,真活不过两集。

第二天,一顶寒酸的小轿把俺抬进了七王府。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堂,冷冷清清得像送葬。新房内,红烛高烧,俺自己掀了盖头,打量着这间布置得奢华却冰冷的房间。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穿暗紫色锦袍,身材高大,容颜……该怎么形容呢?俺在前世见过不少俊男美女,但眼前这位,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看人时带着审视和玩味,还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这就是传闻中“克妻”的七王爷夜无痕?

“看来本王的新王妃,胆子不小。”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王爷过奖,胆子小也活不到您面前。”俺不卑不亢地回视他。心里却嘀咕,这男人气场太强,不像短命鬼,更不像迷信之人,那“克妻”之名恐怕另有蹊跷。

夜无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走近几步,突然伸手捏住俺的下巴:“丞相府送来的资料说,云家大小姐懦弱无能,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看来,情报有误。”

下巴被捏得生疼,俺火气也上来了,手指微动,一点粉末悄无声息地弹向他袖口。“王爷,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至于情报,”俺冷笑,“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死过一回之后。”

他松开手,忽然身形一晃,眉头紧皱:“你下了毒?”

“一点软筋散,两个时辰自解。”俺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初来乍到,总得有点自保手段。王爷若想相安无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想为难我……”俺顿了顿,眼中露出属于特工“夜枭”的冷光,“我不介意让‘克妻’之名,坐得更实一些。”

夜无痕不怒反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新房里格外清晰:“有趣。云轻月,你比本王想象中有趣得多。”他并未追究下毒之事,只是深深看了俺一眼,“本王给你想要的‘相安无事’,但王府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你好自为之。”

他走后,俺松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一层冷汗。这男人,太危险。但直觉告诉俺,他或许不是敌人。在这举目无亲的王府,在虎狼环伺的京城,单打独斗太难,或许……可以试着把这危险的“夫君”,变成暂时的“盟友”?这个念头让俺自己都吓了一跳。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王府侧妃林媚儿,是宫里林贵妃的侄女,仗着出身在王府向来跋扈。她听说王爷在新婚夜并未留宿,便以为俺这新王妃不得宠,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来“请安”,实则是来立威。

“姐姐刚进府,怕是不懂王府规矩。每日晨昏定省,伺候王爷笔墨,管理后院琐事,这些都要尽快学起来。”林媚儿端着茶,语气轻慢,“尤其是姐姐出身……呵呵,更该谨言慎行,别丢了王爷的脸面。”

她身边一个婆子跟着帮腔:“就是,我们侧妃娘娘入府早,深得王爷信任,王妃有什么不懂的,可要多请教我们娘娘。”

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抬眼看向林媚儿:“林侧妃是吧?按规矩,妾室向正妃请安,应自称‘妾身’,行礼问安。你进门不跪不拜,坐着跟我说话,是你忘了规矩,还是林贵妃没教你规矩?”

林媚儿脸色一变:“你!”

“还有,”俺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王府后院之主是本妃,管理琐事是本妃职责,何时轮到一个侧妃来指手画脚?看来林侧妃是太闲了,从今天起,你去佛堂抄一个月《女诫》和《府规》,好好静静心,学学什么叫尊卑。”

“你敢!我要告诉王爷!告诉我姑母!”林媚儿尖声道。

“去啊。”俺笑了,“正好让王爷和贵妃娘娘评评理,一个侧妃跑到正妃面前摆谱,是哪家的规矩。或者,咱们现在就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说道说道?”

林媚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闹到宫里。最终,她咬牙带着人灰溜溜走了。小丫鬟双儿(就是当初那个哭红眼的丫头,俺把她从丞相府要了过来)兴奋得小脸通红:“小姐,您太厉害了!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咱们!”

俺摇摇头:“这才刚开始。”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媚儿不会善罢甘休,王府外,丞相府那边,还有这京城里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七王府呢。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夜枭”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果然,几天后宫里桃花宴,林媚儿“病愈”随行,准备在宴会上给俺难堪。宴会上,名门贵女们展示才艺,弹琴作画,吟诗作对。轮到林媚儿,她画了一幅牡丹图,赢得阵阵恭维。然后她话锋一转,看向俺:“早闻姐姐在闺中便有才名,今日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俺身上。丞相府嫡女无才的传言,在场不少人都有耳闻。云婉儿坐在对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俺心里冷笑,才艺?前世为了执行任务,俺学过的东西可杂了。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但俺不想按她们的套路来。

“既然侧妃盛情,”俺起身,对皇后行礼,“臣妾便献丑了。笔墨伺候。”

宫人铺开宣纸,俺提笔,没有画花鸟,没有写诗词,而是以遒劲笔法,画了一幅边关风雪戍边图。画中雪山巍峨,关城肃穆,隐约可见将士身影。旁边以行书题了一句:“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宴席瞬间安静下来。贵女们争奇斗艳的都是风花雪月,谁想过画这个?皇后娘娘仔细看着画,又看向俺,目光复杂:“七王妃此画,倒是别具一格。这诗句……气魄不凡。”

“臣妾拙作,让娘娘见笑。”俺恭敬道,“只是想到边关将士为国戍边,方有我等今日安坐宴饮,心有所感罢了。”

“好一个‘心有所感’。”皇后缓缓点头,“赏。”

这一局,俺不仅没出丑,反而意外得了皇后青眼。林媚儿脸色铁青。云婉儿更是难以置信。夜无痕坐在男宾席,遥遥望来,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宴会后半段,俺借口更衣离席,在御花园透气,却无意中听见假山后两个太监的低语。

“……那边催得紧,‘绝影’大人让我们务必在月底前拿到王府的边防布阵图……”

“……七王爷书房守备森严,难啊……”

“实在不行,就从那位新王妃身上下手,听说王爷对她有点特别……”

俺心头一震,屏住呼吸,悄然退开。边防布阵图?绝影?这听起来像是间谍活动。夜无痕一个王爷,手里怎么会有边防布阵图?又是什么势力在打它的主意?而俺,竟然也被卷入了这个漩涡。

回府的马车上,夜无痕与俺同乘。他闭目养神,忽然开口:“今日画不错,诗更好。本王倒不知,王妃有如此胸怀。”

“王爷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俺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就像王爷也不知道,有人在打您书房里某张图的主意。”

夜无痕倏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向俺:“你知道什么?”

恰好听到两只老鼠在商量偷油。”俺转过头,直视他,“王爷,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我帮你揪出府里的老鼠,清理门户。你保我在王府平安,必要时,给我借势报仇的便利。”俺指的是丞相府。

夜无痕看了俺很久,久到俺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缓缓道:“可以。但若让本王发现你另有企图,或能力不济……”未尽之言里满是威胁。

“成交。”俺伸出手。夜无痕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这个现代手势,但随即明白了意思,伸手与俺轻轻击掌。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

合作就此达成。俺开始暗中调查王府人员,利用前世的反侦察技巧,排查可疑人物。同时,也借着王妃身份,开始悄悄整合原主母亲留下的一些隐蔽人脉和资源。在这个过程中,俺对夜无痕的了解也渐渐加深。他并非传闻中那般暴戾或无能,相反,他心思缜密,手段果决,在朝中似乎背负着某种秘密使命。而他对俺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和利用,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信任?

那天,俺将一份列出三个可疑管事的名单放在他书桌上。“这三人,近期都与府外不明人员有接触,其中管采买的钱婆子,她儿子突然在赌坊还清了巨额赌债,来源不明。”

夜无痕看着名单,眼神微动:“你如何查到的?”

每个人都有弱点,有习惯。”俺简单说道,“观察,分析,验证。”就像前世执行任务一样。

“很好。”他收起名单,“本王会处理。你最近也小心,林媚儿和她身后的人,不会罢休。还有丞相府,”他顿了顿,“你父亲云崇礼,最近和太子的走动频繁了些。”

俺心中一凛。太子?那可是和夜无痕明显不对付的势力。云崇礼这个老狐狸,是想脚踏两条船,还是已经选好了边?

日子在暗流涌动中过去。俺凭借着前世的本领和越来越熟练的用毒用药技巧,在王府逐渐站稳脚跟,甚至暗中发展了自己的消息网络。“毒妃”之名,不知何时开始在少数知情人中悄然流传,意指七王妃手段莫测,碰不得。但俺更喜欢另一个正在形成中的称号——它与一场更大的风暴,和一位真正搅动天下风云的“邪皇”传说紧密相连。没错,就是《绝世风华:邪皇毒妃》这个故事最初的模样,它并非仅仅关乎后宅争斗,更牵扯到王朝更迭、天下棋局,而身处其中的“毒妃”与“邪皇”,既是彼此的劫数,也是唯一的救赎-1

林媚儿终于按捺不住,在一次王府夜宴上,买通丫鬟试图在俺酒中下毒。那是一种名为“红颜悴”的慢性毒药,服用后半月内会逐渐衰弱而死,状似风寒不治。可惜,她遇到的是俺。酒盏端到面前,俺只嗅了一下,便知不对。

俺假装饮酒,实则用袖中暗格调换。宴至中途,林媚儿自己却突然脸色发白,腹痛如绞,冷汗直流——她喝下了原本要给俺的那杯酒。俺提前将计就计,让双儿将两杯酒调换了位置。

夜无痕当即下令彻查,很快从下毒丫鬟那里揪出了林媚儿。证据确凿,林媚儿哭喊求饶,搬出林贵妃。夜无痕面色冰寒:“谋害正妃,按律当诛。念你初犯,赐白绫,留你全尸。至于林贵妃那里,本王自会交代。”

那一刻,看着夜无痕冷酷的侧脸,俺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这个男人的权势与狠辣。他也看向俺,眼神似乎在问:怕了吗?

俺摇摇头。怕?前世枪林弹雨都闯过,今生这点阵仗算什么。只是更加确定,在这个世界,心软和退让只会死得更快。

处置了林媚儿,夜无痕对王府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俺提供的名单上的人,无一幸免。王府氛围为之一肃。夜里,他来到俺的院子。

“做的不错。”他难得直接夸奖,“比本王预期的更好。”

“王爷答应我的事,也别忘。”俺提醒他。

“放心。”他望着夜空,“快了。等你那位父亲,自己把脖子伸得更长一些。”他指的是云崇礼。

几天后,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一派的一位重要官员被曝出贪腐枉法,证据确凿,龙颜震怒。而提供关键证据的线索,据说颇为隐秘。只有俺和夜无痕知道,其中有些“证据”,是俺通过特殊渠道,从丞相府的书房里“取”出来的。云崇礼为了向太子表忠心,保留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往来记录,如今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

丞相府一片愁云惨雾。云崇礼被皇上申斥,罚俸半年,闭门思过。王氏和云婉儿也吓得不敢出门。听说云婉儿原本有望嫁给某位郡王的婚事,也黄了。

报复的快感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清醒。这不过是第一步。扳倒一个丞相没那么容易,而俺和夜无痕要面对的,是更庞大的阴影。

那天深夜,书房密谈。夜无痕指着地图上一处边关要塞:“北漠异动频繁,边防图至关重要。‘绝影’是北漠埋得最深的钉子,不拔掉,后患无穷。但他在朝中位高权重,没有铁证,动不了他。”

“需要我做什么?”俺直接问。

他深深看着俺:“他很谨慎,但有个弱点——痴迷古籍丹方,尤其是失传的毒经。你外祖家留下的东西里,或许有能引他上钩的饵。”

俺明白了。这是要俺当诱饵,设局抓间谍。危险,但刺激。“什么级别的饵?”

“《绝毒谱》残卷的下落。”夜无痕一字一句道,“本王查到,你母亲可能知晓其中一页的线索。放出风声,七王妃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了相关记载。”

《绝毒谱》,传说中记载着天下至毒至诡之法的奇书,早已失传。一页残卷,足以让“绝影”这种人物冒险。

“可以。”俺答应下来,“但计划必须周密,我的安全,王爷得百分百保证。”

“自然。”夜无痕走到窗边,“此事若成,北境可稳十年。而你,”他回头,“将不再是七王妃,也不再仅仅是云轻月。”

“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但眼中闪动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光芒。俺忽然想起了那部正在展开的史诗《绝世风华:邪皇毒妃》,故事里的“邪皇”与“毒妃”正是这样,在权谋与危机的烈火中,淬炼出足以颠覆时代的羁绊与力量-3

饵已经撒下,网正在张开。丞相府的账还没算完,北漠的间谍必须揪出,而俺和夜无痕之间,那种超越合作、超越利用的复杂感觉也越来越难以忽视。未来是腥风血雨,还是携手巅峰?俺不知道。但俺很清楚,无论这条路通向何方,俺都不会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云轻月。

我是毒妃,更是与邪皇并肩,搅动这绝世风华的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关于《绝世风华:邪皇毒妃》的完整传奇,那些更宏大的战争、更深刻的背叛、更炽烈的情感,都还隐藏在涌动的暗流之下,等待被彻底唤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