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睁眼,就觉着不对劲儿。头顶是那顶褪了色的绣花帐子,鼻尖绕着娘亲年前熏的艾草香——这屋子,这味儿,咋和俺出嫁前一模一样?俺慌里慌张爬起身,对着铜镜一照,里头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眼角还没被眼泪腌出细纹。哎呀妈呀,俺这是咋啦?愣神了好半晌,俺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直呲牙——不是梦,俺真个儿回来了,回到渣了夫君前!重生这种事儿,竟让俺撞上了。前世俺瞎了眼,嫁了个表面温存、内里烂透的渣男,磋磨了十几年,最后落得个心碎早逝的下场。这回可好,老天爷开眼,让俺从头来过。俺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顿时化成了火,烧得俺脑门子亮堂:俺得改命,说啥也不能再跳那个火坑!

既然回来了,俺就不兴磨蹭。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渣男夫君——那个叫沈瑾的,这会儿正装模作样托媒人来提亲哩。俺爹娘还蒙在鼓里,觉着沈家门户相当,沈瑾又是个读书人,斯文有礼。呸!俺可知道他那副皮囊底下藏了多少龌龊:婚后不出三年,他就拿着俺的嫁妆在外头养外室,还嫌俺生不出儿子,动辄打骂。俺那时候软性子,光知道哭,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这回俺学精了,媒人上门那天,俺直接躲到灶间,听着堂屋动静。俺娘喊俺出去见礼,俺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俺身子不舒坦,怕过了病气给人!”这话说得冲,俺娘愣了愣,倒也没强求。俺心里明镜似的,这第一关算是挡过去了。说到底,这次“回到渣了夫君前(重生)”给俺的最大底气,就是俺看清了那层虚伪面皮,再不会被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用户痛点不就是怕眼瞎嫁错人吗?俺这重生一回,头一桩事就是擦亮眼,把那些虚情假意掐灭在苗头里。

躲了提亲,沈瑾那厮竟还不死心,托人捎来些胭脂水粉,附了酸溜溜的诗句。前世俺就是被这套糊弄了,觉得他是个知冷热的。如今俺瞧见那盒胭脂,直接让丫鬟拿去赏了灶下帮工的阿香——阿香后来嫁了个老实庄稼汉,日子虽清苦,却笑得比俺多。俺自个儿呢,拎起前阵子偷偷攒的私房钱,跑去镇上学起了绣活。俺前世绣工就好,只是被沈瑾说成“不上台面的玩意儿”,生生荒废了。这回俺偏要捡起来,绣坊的周娘子夸俺有天分,俺听着,眼眶子有点热。俺才明白,女人家得自个儿立得住,指望男人良心发现,那才是白日做梦!就在俺绣出第一幅能卖钱的屏风时,沈瑾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俺在绣坊出头,竟找上门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跟我回去,保你衣食无忧。”俺当时就笑了,笑里带着冰碴子:“沈公子的衣食无忧,是指拿女人的银子养外室,还是指生不出儿子就拳脚相加?”他脸色唰地白了,活像见了鬼。俺这话,戳的可都是他将来才会干的烂事!这正是“回到渣了夫君前(重生)”给的第二个利器:俺不光躲,还能预知他的招数,精准打回去。那些担心重生后依然无力改变的读者,瞧见没?咱得利用先知,主动出击,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儿掀开,让他自个儿羞愤去!

沈瑾灰溜溜走了,俺的日子却越发亮堂。绣活出了名,俺攒下不少银子,甚至帮衬着娘家翻修了房子。俺爹娘起初不解,后来见俺眼神坚定、做事利落,也渐渐由着俺了。村里开始有闲话,说俺老姑娘不嫁人,性子野。俺听了全当耳边风——前世倒是嫁得“好”,结果呢?咽气那会儿身边连个端药的人都没有。如今俺吃自家饭,花自家钱,夜里睡得踏实,这才是正经日子。后来俺遇着了赵岐,他是镇上车马行的管事,为人实诚,有一回俺送货崴了脚,是他二话不说背俺去瞧郎中。相处久了,他知道俺的过往,只挠挠头说:“以前的事咱不提,往后你想绣花就绣花,想歇着就歇着,俺扛得住。”这话朴实,却比沈瑾那些华丽词句暖人心窝万倍。婚事定下那天,俺望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忽然想起前世它枯死的样子,如今却枝繁叶茂。俺心里头那点最后的郁气,总算散了个干净。这第三次琢磨“回到渣了夫君前(重生)”,俺悟出的道理简单却实在:重生不是叫咱活在恨里,是让咱把烂人烂事甩脱,腾出手来抓住真正的暖和气。用户追这类故事,图的不就是个解气后的舒心吗?俺的经历就是告诉他们,甩掉渣的,才能迎来自个儿的好风光。

如今俺和赵岐守着个小绣庄,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可他知冷知热,娃儿绕膝笑闹。偶尔听人提起沈瑾,说他后来娶了个厉害娘子,闹得家宅不宁,科举也没考上。俺听了,只是低头绣手里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又稳当。前世那些苦楚,恍恍惚惚像场噩梦,醒了,就被俺结结实实踩在脚底板下了。重生这一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