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刚蒙蒙亮,京郊白云观外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吵得正欢。观里最西头那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哎哟喂,这都什么时辰了……”唐时锦揉了揉眼睛,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松垮垮的,一头青丝胡乱用木簪子绾着。她眯着眼瞅了瞅外头灰扑扑的天,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她,二十一世纪玄学界扛把子,粉丝千万的网红玄学大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本《玄学王妃唐时锦穿越小说》里的悲催女主——一个刚被认回尚书府、转头就因为“命格太硬克亲人”被塞到道观里的真千金-1-2。京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她一句话就能让人家破人亡-2。得,这下可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了。

“小锦,醒了没?快,前头刘婶子来了,说家里丢的那只老母鸡找了一宿没找着,急得嘴角起泡,非得请你给算算!”同屋的小道姑清云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窝头。

唐时锦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身。得,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给她这手玄学术法总不能白瞎了。在这地界儿,“玄学王妃唐时锦穿越小说” 可不是白叫的,它精准戳中了好多读者就爱看现代技能在古代大杀四方的爽点,更别说还融合了真假千金、宅斗、医术这些热门元素,让人追起来欲罢不能-1-2

洗漱完毕,走到前院。刘婶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手劲儿大得,跟铁钳似的:“锦姑娘,你可一定得帮帮我!那芦花鸡可能下蛋了!”

唐时锦让她别急,仔细问了鸡常去的地方、丢的时辰。然后她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其实余光早瞟见院墙根那儿有一撮新鲜的芦花羽毛和几粒鸡食。她心里有数了,面上却一副高深莫测:“婶子,您往观后头小竹林西边那个废了的柴火垛仔细找找,兴许是贪玩,被什么东西绊住脚了。”

不到一刻钟,刘婶子欢天喜地抱着咯咯叫的芦花鸡回来了,硬塞给她一小篮子鸡蛋当谢礼。清云看得眼睛发亮:“小锦,你可真神了!”

神啥呀,三分观察,三分经验,剩下四分全靠……嗯,穿越自带的“专业知识”撑场面。唐时锦掂了掂鸡蛋,心想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靠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唐半仙”的名声居然在附近几个村子慢慢传开了,从找猫寻狗,到看看宅基地风水,甚至还有小媳妇悄悄来问姻缘。

这期间,唐家也派人来过两回,送了些衣物用度,态度不冷不热。倒是那个占了她十几年身份的假千金妹妹,让人捎来几盒精致的点心,附的信笺上字迹秀美,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子“姐姐在观里清苦,妹妹心难安”的茶味儿。唐时锦捻了块点心尝了,嗯,甜得发腻,转头就分给了观里的小道童们。

她心里门儿清,这府邸深宅的戏码才刚开锣。不过她不怕,这本玄学王妃唐时锦穿越小说的妙处就在于,它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苦情戏,女主开局就被扔到道观,看似落魄,实则远离宅斗漩涡中心,反而能利用技能慢慢积攒自己的口碑和人脉,看得人那叫一个解气-3。读者就爱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靠自己本事一点点破局的聪明女主。

转机发生在三月三,上巳节。京城里有法会,观主带着大部分人都进城了。唐时锦懒得去挤,自个儿留在观里图清静。午后,她正靠在院中躺椅上,用新摘的柳条编着小篮子,忽听得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沉重的拍门声。

开门一看,是几个穿着体面的家丁,护着一辆看似朴素实则木料讲究的马车。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眼神精明,开口却客气:“请问,唐时锦姑娘可在?我家主人有请。”

唐时锦心下嘀咕,这架势,不像普通百姓。她拍拍手上的柳条屑,问道:“敢问贵主人是?”

那人略一迟疑,压低声音:“姑娘去了便知。主人说,并非寻常问卜,乃……是关乎性命安危的疑难之事,久闻姑娘有真本事,特来相请。”

话说到这份上,唐时锦也不好直接推拒。她回屋取了随身的那个小布包,里头装着朱砂、符纸和几枚常用的古钱,便上了马车。

马车七拐八绕,并未进城,反而驶向更僻静的西山方向。最后停在一处外观极其低调、但守卫森严的别院前。穿过几重庭院,她被引至一间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丝丝的药味。窗前站着一个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穿着墨蓝色的常服,仅一个背影,就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他闻声缓缓转过身。

唐时锦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她虽未见过,但这通身的气派,眉宇间凝结的深沉与久居上位的威仪,还有那略显苍白却依旧俊美得惊人的面容……结合这别院的规格,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京城里关于那位“十九皇叔”的零星传闻——战功赫赫,却也煞气重重,性子冷僻,不近女色-1

“民女唐时锦,见过……贵人。”她规矩行礼,没敢乱称呼。

十九皇叔萧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冰凉的玉石扫过,带着审视。“不必多礼。听闻你擅玄术,能解寻常医者难解之……‘症’?”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略知皮毛,不敢称擅。”唐时锦谨慎回答。

“本王……我,”他改了口,“数月来,夜夜难寐,一合眼便有梦魇缠身,心悸盗汗,白日精神恍惚,太医署束手无策。听闻你曾替人化解过‘阴邪惊扰’?”

原来是为这个。唐时锦仔细观他气色,印堂确有一缕难以察觉的青暗,但并非寻常邪祟缠身那么简单。她要求查看了他的卧房,又问了几个关于梦魇细节的问题。

“贵人此‘症’,非外邪,乃内煞。”唐时锦沉吟片刻,直言道,“可是数月前,曾受过极重的伤,或……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大场面?杀气与亡魂怨念凝而不散,侵扰心神。寻常安神汤药,自然无用。”

萧宴眸色骤然一深,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他数月前确实刚从西北平叛归来,那一战惨烈异常。此事乃机密,她绝无可能从寻常渠道知晓。

“如何解?”

“需以特殊符箓镇守卧室,辅以安魂香。但治标不治本。”唐时锦从布包里取出朱砂笔和特制的黄符纸,“最关键的是,贵人需亲自抄写《清静经》四十九日,每抄写一遍,需静心焚香,摒弃杀伐之念。此法在于以自身正念清气,涤荡残留的阴煞血光。”

这法子听起来简单,甚至有些“儿戏”,与太医署开的那些名贵方子截然不同。萧宴沉默良久,就在唐时锦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点了点头:“可。需要何物,尽管吩咐下人。”

接下来的日子,唐时锦便隔三差五往来这别院。画符,调香,偶尔“监督”一下萧宴抄经的进度。这位冷面王爷话极少,但配合度出乎意料的高。他抄经时极为专注,侧脸在香烟缭绕中,竟褪去了几分凌厉,显出一种宁静的俊美。

唐时锦有时会看着他发呆,心想,这剧情走向,好像跟那玄学王妃唐时锦穿越小说里写的越来越像了-3。坊间传闻里不近人情的战神王爷,私底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反而有种莫名的可靠。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萧宴眼下的青黑渐渐淡去,据他说,梦魇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回唐时锦来,正碰上他在院中练剑,剑风扫过,惊落了满树桃花。他收势而立,花瓣落满肩头,转头看见她,那双总是寒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有极浅的笑意一闪而过。

“来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没了最初的冰碴子味儿。

“嗯,来给符箓补点灵气。”唐时锦晃晃手里的布包,不知怎的,脸颊有点发热。

京城里,关于唐家那个在道观的煞星千金的传闻,渐渐变了风味。开始有人传说,她其实是有大本事的,连某位了不得的贵人都请她去瞧过“病”。唐家对此态度暧昧,假千金送来的点心倒是停了。

唐时锦不太在意这些。她站在白云观的山坡上,望着京城的方向。手里的柳条篮子编得歪歪扭扭,但她心里却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形状。穿越而来时的茫然和憋闷,早已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取代。

管他什么煞星名头,什么真假千金,什么深宅大院。她唐时锦,凭自己这身本事,哪儿不能挣出一片天?至于那位十九皇叔……

她想起昨日离开别院时,他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观里清苦,可有短缺?”

也许,这条穿越而来的路,除了靠玄术劈开的荆棘,前方还有意想不到的风景在等着她。属于唐时锦的故事,这带着现代智慧的玄学王妃之路,这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后面的酸甜苦辣、爱恨情仇,还长着呢,足够让追更的读者们揪着一颗心,又爽得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