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这脑壳子疼得像是被驴踢了八百遍!眼睛还没睁开,一股子廉价胭脂水粉的呛人味儿就直冲天灵盖,熏得我差点儿背过气去。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王爷您可算醒了!您要是再不醒,老奴可怎么跟老王爷交代啊!”一个带着哭腔的老婆婆声音在耳边嗡嗡。

王爷?啥玩意儿?我费力掀开眼皮,视线里是古香古色的雕花床顶,身上盖着滑不溜秋的丝绸被子。我,堂堂二十一世纪暗夜组织的头号医师兼格斗专家,不是在执行爆破任务吗?记忆最后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火光……咋一眨眼躺这儿了?
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猛地扎进脑子里,疼得我呲牙咧嘴。灵沧九洲?微澜国?凰无夜?还是个世袭的小王爷,哦不,准确说,是个女扮男装、臭名昭著的废材纨绔!记忆里最后的情景是在一品香酒楼,对着那个什么洛霖天皇子死缠烂打,结果被对方一掌……唔,看来是原主挂了我才来的-1。

我这暴脾气!想我前世横着走,到了这儿成了人人唾弃的草包?还因为调戏皇子被打死?这开局简直烂到姥姥家了!
“王爷,您感觉咋样?可还有哪里不妥?” 床边那位眼睛通红的老嬷嬷,是原主的奶娘容嬷嬷,算是这王府里少数真心待“他”的人。
我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但属于顶级医师的本能让我迅速内视自身状况。经脉淤塞,气海孱弱,难怪是废材。不过……我敏锐地察觉到心口处萦绕着一丝极阴寒的毒气,正是这毒伤了心脉,要了原主的小命。洛霖天那一掌,可没这么毒辣隐蔽的手法,这是有人趁机下黑手啊!
有意思。我舔了舔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你的仇,你的怨,姐替你一块儿清了!从今天起,我才是凰无夜,纨绔只是外表,邪医才是内核,那些欠了债的,一个都跑不了。
养伤的日子无聊得紧,我借着原主记忆和容嬷嬷的唠叨,把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凰王府权势滔天,老王爷,也就是我“祖父”,镇守边关。我这个嫡孙(女)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昨天酒楼里给我下毒的,十有八九是府里那几位“慈祥”的叔伯的手笔。洛霖天?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棒槌。
这王府深宅大院的戏码,可真够老套的。但姐没空陪他们玩宅斗过家家。我得尽快恢复实力。前世我能混到顶尖,靠的可不是蛮力,而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古医术和用毒功夫,脑子里记得的奇方秘药海了去了。
趁着夜深人静,我溜进王府那荒废已久的后院小药圃。月光下,几株蔫了吧唧的草药在风中摇晃。就这?我嫌弃地撇嘴。好在角落里有几丛暗紫色的小草,别人看来是杂草,我却认得,那是“紫须龙葵”,性阴寒,通常被视为毒草,但以特殊手法炼制,却是疏通淤塞经脉的宝贝,正好克制我体内的阴寒余毒。
“小样儿,就靠你们了。”我麻利地采摘,心里盘算着炼制“通脉散”还缺几味辅药。皇都最大的药铺“回春堂”肯定有,可我现在是个“昏迷初醒的废物王爷”,突然去买药材,太打眼。
正琢磨着,脑子里忽然闪过《妖王心尖宠:纨绔邪医小狂妃》里的一段情节,那女主初期也是扮猪吃老虎,利用纨绔身份做掩护,暗地里筹备反击。诶,这思路对头啊!我完全可以继续当我的荒唐小王爷,把搞药材当成新的“玩物丧志”嘛!谁能想到一个只知追美男子的草包,会偷偷研究医毒呢?这书里的智慧,还真能解决我眼前的痛点——如何悄无声息地获取资源。
第二天,我就顶着那张还没洗干净脂粉的脸,带着一群歪瓜裂枣的家丁,浩浩荡荡出了门。先去绸缎庄“抢”了几匹最扎眼的料子,又去酒楼胡吃海塞一顿,临走顺了人家后厨两根老山参——当然,我偷偷扔下了远超价值的银票。最后“误打误撞”逛到了回春堂。
“把你们这儿,那个……最苦!最难看!味道最冲的草药,都给本王拿来!”我叉着腰,模仿着原主那蛮横又无知的腔调,“本王要开个百草宴,请霖天哥哥品鉴!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内涵’!”
掌柜的和伙计脸都绿了,又不敢得罪这位混世魔王,只得苦着脸把一些价格不菲但味道奇葩的药材包了一大包。我眼尖,瞅见里面混着我需要的“冰晶花”和“地炎藤”,心里乐开花,面上却更嫌弃:“啥破玩意儿,丑死了!包起来包起来,帐记王府上!”
靠着这种浑水摸鱼的方式,我需要的药材很快凑齐。夜里,我在自己房间下风口的小耳房里,用偷偷弄来的小陶罐,开始配药。没有精密仪器,全靠手感与对药性的极致理解。通脉散成了,漆黑如墨的药膏,散发着古怪的辛辣气。我忍着剧痛将它涂抹在周身大穴,一股霸道的热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与那阴寒毒气激烈对抗,疼得我满头冷汗,牙龈咬出了血,却一声没吭。
天亮时分,疼痛潮水般退去。我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虽然距离恢复前世实力还差得远,但起码经脉打通了,有了修炼的基础。镜子里的人,洗去铅华,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精致英气的脸。雌雄莫辨,倒真有几分祸水的潜力。
力量恢复了一丝,爪子就该亮出来了。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院子里那个总爱偷摸去二叔那边报信的丫鬟翠儿。她在我的茶里下软筋散,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天她又在茶壶边做手脚,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幽幽地说:“这‘半步酥’味道淡了点,下次试试‘千机引’,无色无味,效果更好。”
翠儿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我捏着她的下巴,塞了一颗自己搓的“笑口常开丹”进去。“去,到我二叔院门口,笑足两个时辰。少一刻,你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那药能让人控制不住地狂笑,对身体无害,但足以让她背后的主子颜面尽失。
果然,当天下午,二叔院子那边就传来阵阵尴尬的爆笑声和呵斥声。府里流言悄悄转了风向。这纨绔小王爷,似乎哪里不一样了?行事更邪性,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我则深居简出,一边继续用各种荒唐借口收集更多稀有药材,一边默默修炼前世偶然得到的一套无名心法。偶尔,我会想起那本《妖王心尖宠:纨绔邪医小狂妃》,里面女主后来好像用一手诡谲医术,救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从而获得了破局的关键助力-1。医术,在这个世界似乎不仅仅是自保和复仇的工具,或许还能成为撬动更大局面的杠杆。这又给了我新的启发——或许,我不该只盯着王府这一亩三分地。
转机在一个雨夜。我正试着将几味毒草萃取的精华混合,研究新玩意儿,容嬷嬷慌慌张张跑进来,压低声音:“王爷,不好了!后门巷子倒了个血人,穿着打扮不像寻常百姓,伤得极重,眼看要没气儿了!”
我心头一动。麻烦?也可能是机会。我披上兜帽披风,拎上我的小药箱——“一个合格的邪医,吃饭家伙得随身带”,这话不知道哪儿听的,但我觉得在理。
巷子深处,血腥味浓重。一个黑衣男子倒在污水里,身中数刀,最致命的是后心一处伤口,泛着幽蓝,明显是带毒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探查不到。
我蹲下,迅速检查。伤得很重,毒也棘手,但巧了,正是阴寒一路的剧毒,和我之前中的那丝毒气同源!我心里冷笑,这微澜国的水,看来比我想的还深还浑。
救不救?救活了,可能惹上大麻烦;不救,他必死无疑。可我看着那幽蓝的毒,想起自己当初的憋屈。更重要的是,《妖王心尖宠:纨绔邪医小狂妃》那故事里,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始于一些看似不经意的抉择。罢了,姐看你顺眼(主要是这毒勾起我研究欲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回我那僻静的小耳房。解毒,清创,缝合,用上我目前能配制的最好伤药。忙活到大半夜,那人高烧才退,脉象趋于平稳。我累得瘫在椅子上,这才借着烛光仔细打量他。
脸上血迹和污垢被我擦干净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即使昏迷,眉宇间也凝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和……难以言喻的尊贵气度。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路人甲。
他怀里掉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像某种古老的兽类,气势逼人。我捡起来,指尖触及令牌,竟感到一丝微弱的、与我刚刚修炼出的气劲隐隐共鸣的波动。
得,看来真捡了个了不得的“大麻烦”。
三天后,那人醒了。第一眼,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魂魄吸进去的眼眸就锁定了我,警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他发现自己伤势好了大半,体内剧毒也清除了。
“是你救了我?”声音因伤势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三只喘气的?”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把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递过去,“喝了,补气血的。你放心,我要害你,你根本醒不过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想要什么报答?”他问得直接。
“报答?”我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标准的纨绔式邪笑,“看你长得还行,给我当几天护卫抵药钱吧!正好本王爷缺个打架厉害跟班儿。” 我才不会说,我是对你身上的令牌和背后的故事感兴趣呢。跟着这么个神秘人物,说不定能更快接触到王府之外的世界,找到对我下黑手的真正元凶,甚至……弄清楚这个灵沧九洲,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毕竟,《妖王心尖宠:纨绔邪医小狂妃》的传奇里,真正的冒险总是在高墙之外-3。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最终,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可以。”他吐出两个字,“在我伤好之前。”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我知道,微澜国都这潭死水,因为我的到来和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即将被搅动。废材纨绔的壳子我会继续披着,但邪医的锋芒,妖王(或许?)的隐秘,都将一点点展露。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