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起隋末那会儿,真是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您想想,大业十四年那光景,隋炀帝还在江都宫里醉生梦死呢,外面早就变天了-3。瓦岗军李密带着人马把东都洛阳围得跟铁桶一般,城里头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守城的士兵饿得前胸贴后背-1。
就在这节骨眼上,江都传来消息——完了,皇上被宇文化及那厮给弑了!-9 洛阳宫里顿时炸开了锅,那些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个个心里头都揣着小九九。

那会儿宫里还留着个孩子,叫杨侗,才十五岁-1。他是隋炀帝的孙子,元德太子的儿子-6。按老话说,这娃命好啊,出身皇家,长得也俊,性子还宽厚-1。可偏偏生在了这么个年头。
大臣元文都、段达几个一合计,得找个姓杨的出来撑门面啊!不然这洛阳城谁还守?于是乎,他们就把杨侗从宫里请出来——说是“请”,其实跟押解差不多。那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被簇拥着上了则天门,手里捧着的传国玉玺重得他胳膊直哆嗦-1。
您说这隋末新君是怎么来的?就是这么被硬生生推上来的!那些大臣哪里是真要保隋朝?无非是想借着他的名头,稳住洛阳的人心,好多撑些时日-1。杨侗心里明镜似的,可他有什么法子?父亲早逝,祖父死在江都,他一个十五岁的娃娃,在这乱世里就像片浮萍-3。
登基那日,改元“皇泰”,史书上就称他“皇泰主”-6。听着好听,可谁不知道这就是个临时摆设?城外李密的瓦岗军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杨侗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全是针-1。
杨侗这小子倒是有心做个好皇帝。他下旨减免赋税,把宫里存粮运到城墙上分给守军,还亲自上城墙慰问士兵-1。有一回粮食紧得很,士兵们差点闹起来,杨侗听说后,让人把宫里头最后那点粮食都搬出来了,他自个儿拿着勺子给士兵分粥,一边分一边掉眼泪:“朕知道你们苦……可洛阳要是破了,咱们谁都活不成。”-1
那些兵汉子哪里见过皇帝亲自分粥?个个感动得稀里哗啦,发誓要死守洛阳。连城外的李密后来听说了,都忍不住感叹:“杨侗虽少,却有仁心。”-1
可光有仁心管什么用?乱世里头,刀把子才是硬道理。杨侗手里没兵啊,洛阳守军都是老弱残兵,怎么打得过瓦岗军?这时候元文都出了个主意:把王世充召来!-1
王世充这人呐,当时在江都一带晃荡,手里有几万兵马-1。接到诏书,他屁颠屁颠就来了洛阳,在杨侗面前发誓发得震天响:“臣一定为陛下扫清贼寇,保住洛阳!”-1
杨侗才十五岁,哪里看得出人心险恶?见王世充说得诚恳,兵马又整齐,就把兵权交给他了。唉,这孩子哪知道,王世充就是个野心家,来洛阳根本不是为保隋朝,是要给自己打天下!-1
开头几个月,王世充装得跟真的一样,天天进宫汇报军情。等打退了李密(其实李密是内部出问题自己退的),王世充就露出真面目了——兵权牢牢抓在手里,朝廷里全换上自己人,把元文都那些忠于杨侗的大臣一个个排挤掉-1。
元文都看出不对劲,偷偷跟杨侗说:“王世充要反,得赶紧除掉他!”杨侗犹豫啊,除掉王世充,谁守洛阳?不除掉,岂不是等着被他篡位?就在这犹豫的当口,王世充先动手了,带兵冲进宫里,杀了元文都一干大臣,把杨侗软禁起来-1。
那天王世充佩着剑进宫,杨侗正在看书,吓得站起来:“你……你想干什么?”王世充扑通跪下了,装得跟真事儿似的:“臣是来保护陛下的,元文都他们要谋反,臣已经替陛下处置了。”-1 杨侗看着王世充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知道自己完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打那以后,杨侗就成了真正的傀儡。宫里太监宫女全换成王世充的人,他见谁说句话都要被报告-1。王世充还假模假式地让亲信大臣们上书,说什么“天意要让位给王世充”,又在洛阳城里散布谣言,说“王世充是真命天子”-1。
杨侗哪里肯禅位?他是隋朝正儿八经的皇帝,祖父的江山怎么能拱手让人?王世充亲自来逼宫那次,杨侗哭着说:“隋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王世充脸一沉:“陛下要是识时务,还能保一辈子富贵;要是不识时务……”后面的话没说,可意思明摆着-1。
武德二年四月,王世充等不及了,直接把禅位诏书摔在杨侗面前逼他签字-6。杨侗抓起笔,手抖得厉害,最后把笔一扔:“朕宁死也不签这亡国的诏书!”可有什么用呢?左右全是王世充的人,抓着他的手硬是画了押-1。
禅位后,杨侗被降为潞国公,关在含凉殿里-6。王世充表面上给他好吃好喝,实际上派人日夜监视——怕有人利用他这面旗号反对自己-1。
杨侗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果然,五月份的一天,王世充派侄子王行本端着毒酒来了-9。传的话倒是直接:“陛下说,潞国公您活着,总有人不安分,不如安心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1
杨侗看着那杯毒酒,反而平静了。他朝着江都方向——祖父死的地方——拜了三拜:“祖父,孙儿对不起您,没守住大隋江山……孙儿这就来陪您了。”-1
说完仰头饮下毒酒。可不知道是毒药不行还是怎么的,他没立刻死,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王行本看着不耐烦,又拿绳子把他勒死了-1。死的时候,杨侗才十六岁,只当了一年皇帝-6。
洛阳百姓听说后,没有不流泪的-1。这隋末新君啊,生在乱世,空有仁心,却没那个命。他要是生在太平年月,说不定能做个好皇帝,可偏偏赶上了隋末这摊烂局。他那宽厚的性子,在太平年间是美德,在乱世里就成了弱点——他信任王世充,却没看透人家的野心;他想守住洛阳,却没能力掌控军队-1。
杨侗死后,隋朝就算是彻底完了。其实在他之前,长安还有个隋末新君叫杨侑,是李渊立的傀儡,没多久也被迫禅位,据说后来死得不明不白-3。江都那边宇文化及也立了个杨浩,没过多久又被宇文化及毒杀-9。短短两年间,隋朝就冒出来三个皇帝,您说这世道乱成什么样了?-10
说到底啊,隋末新君们的悲剧,就是隋朝悲剧的缩影。从隋文帝杨坚建立大一统,到隋炀帝折腾得天下大乱,不过三十八年江山-7。杨侗这些孙子辈的孩子,生在盛世尾巴上,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抛进了乱世漩涡,成了各路野心家的棋子,最后一个个不得好死。
有时候想想,历史真是残酷。那些史书上一笔带过的“末代皇帝”,哪个不是活生生的人?杨侗喝毒酒前那句“愿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道尽了多少亡国君主的辛酸-9。可惜啊,历史从不相信眼泪,只认刀剑和成败。
洛阳城头的烽烟散了,含凉殿里的血迹干了。大唐的江山渐渐稳固,谁还记得那个十五岁登基、十六岁惨死的少年皇帝?只有夜深人静时,风吹过洛阳旧宫墙,或许还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那是隋末新君杨侗,在诉说他未来得及展开的人生,和他永远守不住的隋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