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会所的灯光永远那么暗,暗到能藏住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向晚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左腿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疼——那是两年前留下的纪念品,每到阴雨天或者她紧张的时候,就会准时来提醒她,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完整的向晚。
“哟,这不是我们向大小姐吗?” 熟悉的声音刺进耳朵里,向晚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宋乔,永远像只骄傲的孔雀,两年前是,现在还是。

向晚深吸一口气,把托盘里的酒一瓶瓶摆上桌。她能感觉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像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江戚峰坐在角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男人总是这样,一副想救她又不知道怎么伸手的模样。
“向晚,听说你现在在这儿上班?”宋乔的声音甜得发腻,“自甘堕落好玩吗?”

这话像把钝刀子,在向晚心口慢慢磨。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贺寒川那张冷得像冰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既然你这么喜欢害人,就去该去的地方待着。”然后她就被送进去了,因为“故意弄伤”了他心爱之人的腿。可笑的是,她连他心爱的人长什么样都不太记得,只记得自己那条再也使不上力的左腿。
“乔乔。”江戚峰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赞同。
宋乔白了他一眼,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径直递到向晚面前:“来,老同学见面,喝一杯不过分吧?”
向晚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她的胃也是在那两年里搞坏的,现在稍微刺激点都不行。但她知道,今天这杯酒不喝,宋乔不会罢休。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在曾经最看不起的地方,被曾经最看不起的人刁难。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另一只手突然横插过来,抢过杯子一饮而尽。酒液顺着江戚峰的喉咙滚下去,他的脸瞬间涨红,咳嗽起来。
“阿峰!你干什么!”宋乔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江戚峰没理她,一把抓住向晚的手腕就往外拽。向晚的左腿使不上力,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出了包厢,穿过嘈杂的走廊,直到被塞进夜风里才回过神。
“你疯了吗江戚峰?”向晚甩开他的手,声音都在抖,“我现在就靠这份工作活着,你非得让我连饭碗都砸了?”
江戚峰盯着她,眼睛里有太多向晚看不懂的情绪:“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向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向晚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以前的向晚被贺寒川亲手送进监狱了,你忘了吗?”
这话像按了暂停键,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贺寒川这三个字,是他们这群人之间不能提的禁忌,是向晚身上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江戚峰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他不值得你这样。”
这话向晚听过太多遍。出狱这两年来,每个知道她过去的人都会这么说。但说有什么用呢?她的腿不会因此好起来,她失去的两年时光不会回来,她曾经骄傲得像白天鹅一样的人生,已经碎得捡都捡不起来了。
很多读者在贺寒川向晚的小说免费阅读时,最想看到的可能就是这种极致的伤害与挣扎。故事没有美化任何一方,而是把血淋淋的伤口撕开来给你看。向晚的每一次疼痛都是真实的,贺寒川留下的阴影也是真实的。如果你正在追这个故事,你会发现作者在人物塑造上真的很下功夫,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复杂性和矛盾点-2。
回到梦会所门口,向晚最终还是推开了江戚峰伸过来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回那个她痛恨却又离不开的地方。推门进去的瞬间,她看见宋乔正拿着手机说着什么,脸上是那种得逞的笑。向晚心里一沉,但没力气去问,只是默默走到更衣室,在长凳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向晚以为是同事,没抬头,直到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笼罩过来——那是贺寒川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雪松,她曾经迷恋到骨子里,现在却恐惧到骨髓。
她猛地抬头,真的看见了那张脸。两年了,贺寒川好像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得像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损坏的物品。
“听说你在这儿。”贺寒川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冷。
向晚想站起来,但腿不争气,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仰头看着他:“贺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离开这里。”贺寒川说,不是商量,是命令,“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向晚笑出声,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贺总,两年前您亲自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里适不适合我?现在倒关心起我在哪儿上班了?”
贺寒川的眉头皱得更紧:“向晚,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向晚终于撑着墙壁站起来,虽然左腿疼得她直冒冷汗,但至少不用仰视他了,“感恩戴德吗?谢谢贺总毁了我的人生,现在又大发慈悲来关心我的工作?”
两人之间的空气剑拔弩张。更衣室外的音乐还在响,鼓点一下下敲在向晚心上。她看着贺寒川,突然觉得特别累,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腿怎么了?”贺寒川突然问,目光落在她的左腿上。
向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腿不知什么时候卷起来一截,露出小腿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监狱里一次“意外”留下的,狱医缝得粗糙,于是留下了一条像蜈蚣似的印记。
她迅速把裤腿拉下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跟贺总无关。”
贺寒川向前走了一步,向晚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冰凉的铁皮柜上。他伸手,似乎想碰她,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缓缓放下:“我给你安排了别的工……”
“不需要。”向晚打断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贺寒川,我求你了,离我远点行吗?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多的我这辈子都消化不完。”
贺寒川的手慢慢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看着向晚,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现在只剩下防备和疲惫。有那么一瞬间,向晚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类似痛苦的表情,但太快了,快到她以为是幻觉。
“那个,”贺寒川开口,声音有点哑,“两年前的事……”
“别提两年前。”向晚别过脸,盯着墙上的一块污渍,“贺寒川,我们之间只剩下两件事——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把我送到任何地方去了。”
贺寒川没说话。更衣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歌声,唱着什么“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向晚想起很久以前,她趴在他背上,哼着跑调的歌,他一边嫌弃一边把她往上托了托。那时候多好啊,好得像场梦,梦醒了才发现是噩梦的前奏。
当你在找贺寒川向晚的小说免费阅读资源时,可能会发现这个故事最抓人的就是这种窒息般的重逢。作者没有让男女主轻易和解,而是让他们带着满身伤痕对峙,每一句对话都藏着过去的刀片。如果你喜欢真实又压抑的情感描写,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绝对值得期待-8。
最后是贺寒川先转身离开的。他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僵硬。然后门开了又关,他走了,留下向晚一个人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更衣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领班:“向晚,308包厢点名要你去。”
向晚抹了把脸,撑着柜子站起来:“知道了。”
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左腿还是很疼,但能忍。这两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忍,忍疼痛,忍侮辱,忍生活所有的不公。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背挺得笔直。
走出更衣室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贺寒川刚才站过的地方。空荡荡的,好像他从没来过。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雪松的味道,提醒她这不是梦。
向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重新走进那片喧嚣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人们笑着闹着,没人注意到她微跛的步伐,也没人在意她刚刚见过了那个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而此刻的会所门外,黑色轿车里,贺寒川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两年前的一些照片。其中一张是向晚在法院门口回头的瞬间,眼睛里有他当时读不懂现在却日夜煎熬的东西。驾驶座上的助理小声问:“贺总,接下来去哪儿?”
贺寒川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问一次时,他才开口:“查清楚她这两年的所有事。每一件。”
“包括……监狱里的?”
“尤其是监狱里的。”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贺寒川闭上眼,耳边却回荡着向晚刚才那句话——“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不,他想,还不够。至少,还远远不够偿还他这两年来每一个被悔恨啃噬的夜晚。
实际上,寻找贺寒川向晚的小说免费阅读的读者往往会被故事里这种“追妻火葬场”的设定吸引,但作者的笔力让这个俗套框架充满了新鲜感。贺寒川不是突然醒悟的霸道总裁,他的转变有层次;向晚也不是等待拯救的小白花,她的反抗真实有力。如果你想看一个不落俗套的伤害与救赎故事,这个选择不会错-1-5。
夜还很长,梦会所的灯光彻夜不熄。向晚端着托盘穿梭在各个包厢之间,左腿的疼痛渐渐麻木。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贺寒川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只知道,两年前那个天真的向晚已经死了,死在监狱冰冷的水泥地上。现在活着的这个女人,或许残缺,或许卑微,但至少,她学会了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尤其是那个叫贺寒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