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刮得人脸生疼,苏婉清缩在漏风的茅草屋里,瞅着手里半个黑面馍馍,心里那个憋屈啊——她一个现代小会计,咋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山村,成了个爹娘早逝、爷奶不慈的苦秧子?肚皮饿得咕咕叫,她狠狠咬了口喇嗓子的馍,暗自发誓:俺可不能这么认命!
转机是在村里赵猎户摔断腿后。赵猎户的儿子赵铁山,是村里有名的闷葫芦,力气大得能扛野猪,见了姑娘却绕道走。赵家没了顶梁柱,眼看要揭不开锅,村里人嚼舌根,说铁山这条件,怕是媳妇影儿都见不着。苏婉清却动了心思,她挎着一篮子自己挖的、洗净的野菜,敲开了赵家的破木门。

“铁山哥,”她声音脆生生的,“俺帮你照看赵叔,换口饭吃,中不?”赵铁山愣在门口,古铜色的脸看不出表情,只侧身让她进了屋。日子久了,苏婉清利索能干的模样刻进了铁山心里。当爷奶为了五两银子彩礼想把她塞给镇上痨病鬼做填房时,是赵铁山踏着夜色赶来,把攒了许久、准备卖皮子换粮的银疙瘩拍在苏家桌子上,声音沉得像山里的石头:“婉清,俺娶。跟俺过,饿不着你。”
就这么着,苏婉清嫁了。新婚夜没红烛,赵铁山看着她,话不多却实在:“俺知道你不易。往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这大概就是“农女要当家山里汉来宠”最朴实的开端吧——它不是蜜里调油的承诺,而是困境里一个汉子能给出的、最高的尊重和依靠,让孤立无援的她第一次有了挺直腰板的底气-1-8。

当家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家里就几亩薄田,赵叔的药钱像个无底洞。苏婉清那双点账的手,开始琢磨泥土里的生计。她发现山里毛豆多,人却不爱吃,忽然想起前世奶奶做的腐乳。她试着发豆子、晒豆子、调酱料,藏在坛子里。赵铁山由着她折腾,砍来最好的柴,照她说的搭出通风的棚子,沉默地担起所有重活。坛子开封那天,一股奇异的咸香飘出来,赵铁山就着馍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憋了半天说:“能成。” 拿到镇上,这新奇东西半卖半送,竟也换回了米粮。这“当家”,才算迈出了实在的一步。
可老天爷专挑细处折。第一批腐乳快成时,连下三天阴雨,棚子渗了水,好几坛长了黑毛,心血差点泡汤。苏婉清蹲在烂坛子前,眼泪吧嗒吧嗒掉,觉得自己瞎折腾,拖累了本就艰难的家。赵铁山一声不吭,冒雨上山砍了更粗的木头,加固了棚顶,又蹲在她旁边,笨拙地用粗粝的手指给她抹眼泪:“坏事(失败)了?俺再给你砍木头搭十个棚子。你想做啥,俺都给你托着。” 那一刻,苏婉清懂了,“农女要当家山里汉来宠”更深一层的意思:它不单是让你做主,更是在你踉跄时,做你身后那座摔不倒的大山。宠是信你,更是陪你扛下所有难-4-9。
有了这座山托着,苏婉清胆子大了。她用腐乳方子跟货郎换了些针头线脑,绣了花样新奇的帕子香囊;又教村里妇人一起做,由赵铁山背着,走更远的山路去邻镇集市换钱。慢慢地,“赵家媳妇巧”的名声传开了,家里有了余钱,翻修了房子,赵叔的脸色也红润起来。村里原先说闲话的婆娘,如今都赔着笑脸来问“婉清有啥新路子”。村里最碎嘴的王婆子,有回当着众人面打趣:“铁山,瞧把你媳妇宠的,都快成咱村的‘财神娘娘’了!” 赵铁山正给苏婉清挑手心的刺,头也不抬,闷声道:“俺媳妇,该的。”
一场秋雨过后,苏婉清在收拾旧物时,发现了赵铁山藏在柜底的一小包银子,旁边还有块没雕完的木簪,花样正是她最喜欢的山茶。她忽然就湿了眼眶。原来他嘴上不说,却早把她所有的辛苦和喜好,都刻进了心里。她终于透彻地悟了,这“农女要当家山里汉来宠”过日子,最熨帖的滋味,莫过于此——她可以尽情施展,去闯去当家;而他就在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用全部的力量和沉默的温柔,为她撑起一片永远晴朗的天。这日子,有奔头,更有靠头,踏实得让人心里头暖烘烘的-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