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京城里头最近可炸了锅嘞!茶楼里说书的先生们,醒木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讲的尽是那桩稀奇事——鼎鼎大名的战王爷,竟叫他家那“病秧子”王妃给休了!您没听错,不是王爷休妃,是王妃休夫,休书还是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甩到王爷脸上的。这档子事儿,有个顶响亮的浑名儿,就叫“毒手医妃王爷被休夫了”。起初大伙儿只当是个荒唐笑话,哪家王妃有这胆子?可后来风言风语传开,才琢磨出味儿来,这“毒手”二字,里头门道深着咧!
咱说的这位王妃,名唤苏落,早些年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闷葫芦,身子骨弱,三天两头吃药,见了人连头都不敢抬。可自打半年前在府里荷花池淹了一回,被人捞起来后,就跟换了魂儿似的。眼神清亮了,腰杆挺直了,更邪门的是,她那手医术,简直通了神!府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陈年旧伤,她几针下去,再配副闻着就苦倒牙的药,保管药到病除。可这手活人性命的医术,到了某些人嘴里,就变了味儿。尤其那次,她院里一个吃里扒外的丫鬟,偷了她配的解毒散想去献宝,自己不当心混了相克的药材,差点一命呜呼,最后还是苏落亲手把人从阎王殿拽回来。可这事儿传出去,就成了“王妃手段阴毒,用药控制下人”,你说冤不冤?这就是“毒手医妃”这名头最早的由头,纯粹是有人眼红心黑,糟践人哩!

那王爷楚墨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战功赫赫,性子却冷得跟腊月冰碴子似的,对苏落这个父皇硬塞过来的王妃,从来是不闻不问,由着侧妃和下人作践她。苏落“醒”过来之后,他起初也只当是女人家耍心机,没理会。直到后来,他自个儿在战场上落下的旧毒复发,太医院那群老头子摇头晃脑束手无策,疼得他夜里骨头缝都像有蚂蚁在啃。是苏落,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王妃,端着一碗黑漆漆、味道冲鼻的药汁子,直接闯进他的书房。
“王爷若想下半辈子不被这毒废了胳膊,就喝了它。”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放心,我这‘毒手’治不好你,也毒不死你,顶多让你再多疼两个时辰试试。”

楚墨寒将信将疑喝了,那药滋味真是……一言难尽,苦得他舌根发麻。可不出半个时辰,那纠缠他多年的剧痛竟真如潮水般退去,手臂久违地感到松快。他这才惊觉,自己这王妃,藏得太深。可还没等他那点愧疚和探究的心思冒头,一纸休书就拍到了他眼前。原来苏落早就受够了这冷暴力的日子,治好他,不过是还了当初占用这身份的一点因果,顺便用事实给了那些“毒手”流言一记响亮的耳光——看清楚了,我这手是救人还是害人!
这下子,“毒手医妃王爷被休夫了”这事才算真正坐实,并且传出了全新的含义:这可不是普通的后宅闹剧,这是一个身怀绝世医术的女子,对不公婚姻和恶意诽谤最彻底、最解气的反击。她用最打脸的方式证明,所谓的“毒手”,是那些心虚之人泼的脏水,而她真正的能力,足以让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都成了被“休弃”的一方。这哪里是“被休”,分明是王爷自个儿眼瞎,弄丢了真正的宝贝疙瘩!
后来的事儿就更具戏剧性了。楚墨寒这榆木疙瘩,被休之后反倒开了窍,死皮赖脸(当然,王爷的面子还是要的,那叫一个“策略性迂回”)地缠上了苏落。今天借口余毒未清,明天说府里有人得了怪病,变着法儿往苏落新开的医馆里钻。苏落烦他得紧,有一回被他堵在药房里,没好气地说:“王爷,你我已无瓜葛,老往我这跑,不怕坐实了‘下堂夫’的名头,让人笑话?”
楚墨寒却盯着她捣药的手,那是双能起死回生也能写休书的手,忽然笑了:“笑话便笑话。比起这个,本王更怕再也喝不到你亲手熬的、苦得倒胃的汤药。” 瞧瞧,这怕是疼出毛病来了!不过这话里藏着的那点子服软和悔意,倒是真真的。
所以啊,如今京城再提起“毒手医妃王爷被休夫了”,早没了最初的贬损和猎奇,反倒成了奇谈一桩,甚至带着点扬眉吐气的意味。它成了那些深宅后院里受委屈的女人们,私下嚼舌头时一点隐秘的向往——瞧瞧人家苏落,有本事,就硬气!它也成了说书先生嘴里一段佳话的前奏,毕竟后来王爷是如何“追妻火葬场”,那又是另一段更长的故事了。
这桩公案教会了大伙儿一个理儿:莫欺少年穷,更别欺女子弱。尤其是那种看着不声不响,实则身怀绝技的女子,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手掏出来的,是救命的仙丹,还是让你颜面扫地的休书。苏落用她的“毒手”,不仅治好了王爷的身,更在某种程度上,治好了这京城看客们眼里那点根深蒂固的偏见,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够得劲儿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