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说起那洪荒年间的老黄历,里头可是藏着不少让人唏嘘噻、拍大腿的故事。咱今儿个就唠唠那位曾经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功德无量的大圣人——女娲。你可甭觉着圣人就永远高高在上、光鲜亮丽咯,她后来那境遇,可真叫一个“凤凰落毛不如鸡”,心里头的苦水能淹了不周山哩!
话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圣人战打完,洪荒的天都像是被捅漏了不止一回。娲皇宫里头,早不是往日那个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仙境福地了,冷清得跟腊月天的破庙似的。女娲娘娘斜倚在云床上,脸儿煞白煞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金色圣血,一身的元神气息萎靡得就像风中残烛,忽闪忽闪,眼瞅着就要灭-1。她心里头跟明镜一样,这回伤得太重,是动了根本的“道伤”,要不是顶着个天道圣人的名头,有点不死不灭的护身符在,早就被人家打得灰飞烟灭,去陪那盘古大神唠嗑了-1。

她抬眼望了望空荡荡的宫殿,想起最后硬撑着一口气,把娲皇宫从混沌里隐去的场景,嘴角一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外头现在是什么光景?是巫族败了,那顶天立地的不周山也彻底没影儿了,还是妖族正庆贺胜利?她懒得想,也无力去管了。“夫君,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这话她说得轻飘飘,落在冷寂的宫里,却沉得能砸出个坑来。她口中的“夫君”是谁,那份她拼死维护的情义又是什么,这成了洪荒之堕落的女娲心头第一个、也是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这份痛,比太清圣人打在她元神上的伤更狠、更毒,这是信仰的崩塌,是付出一切后却发现根基原是虚妄的坠落感。你看,这圣人的苦楚,是不是跟咱凡人被至亲至信捅了刀子的滋味,也没啥两样?
这身伤,这心痛,逼得她没得选,只能走那条最无奈的路——沉睡。不是舒舒服服睡一觉,是得封闭六识,把真灵都沉到最深处,像把自己埋进时间的坟墓里,慢慢熬,指望能熬过几个“量劫”那么长的光阴,伤势或许才能有点起色-1。啥叫量劫?那是以万年、十万年为单位算的天地大劫!她这一闭眼,醒来时山河还在不在都两说,可能天地都换了主人,也可能一睁眼就是世界末日-1。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元神上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像有无数把小锉刀在里头刮。

躺下之前,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就转着一句话,是跟太清老头对打时,对方那看似平静却像刀子一样的话:“师妹,功德成圣,终是借了外力,不如吾等斩却三尸,明心见性来得根基牢固。” 当时她不服,仗着山河社稷图、红绣球这些宝贝厉害,还一度占了上风。可结果呢?法宝再猛,终归是身外之物,关键时候靠不住-1。人家凭的是实打实修出来的境界,自己呢?凭的是造人补天的功劳,天道赏下来的这份“功德”。以前觉得是荣耀,现在品出来,里头竟带着一丝“施舍”和“束缚”的味儿。这份对自身道路的深刻怀疑与否定,是洪荒之堕落的女娲坠落的第二层深渊。她从至高无上的创造神坛跌落,开始痛苦地审视自己“圣人”身份的根基是否虚浮,这种自我认知的粉碎,比任何外敌的攻击都更让她绝望。
想着这些,她觉着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你说这叫啥事儿?拼死拼活一场,护着的、信着的、倚仗的,好像全成了笑话。外头打得天崩地裂,她这个小庙倒是暂时安全了,可这份安全,透着无尽的孤独和心死。她最后扫了一眼这住了无数岁月的宫殿,缓缓阖上了眼。这一阖,便是与整个沸腾的、流血的新洪荒彻底割裂。后世就算天翻地覆,也再与她无关-1。
所以啊,你看这洪荒之堕落的女娲,她的“堕落”哪里是简单的失败或受伤?那是一层摞一层的剥落:先是护佑众生、维系天地的信念因某个人某件事而崩塌;再是对自身立足之本的“功德圣道”产生根本性动摇;是心灰意冷,主动从洪荒世界的棋局中抽身退场,用近乎永恒的沉睡来逃避一切-1。她的宫殿隐于混沌,她的故事也仿佛被时光掩埋,只留下一个“战败沉睡”的模糊背影,和那句满是苦涩的“功德成圣,毕竟还是不如斩尸成圣”-1,让偶尔知晓这段秘辛的后人,品出无穷的酸楚与悲凉。这洪荒世界的残酷,对圣人,又何曾手下留情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