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一觉醒来可真是开了眼了!我盯着头顶那绣着繁复花纹的帐子,脑袋里嗡嗡的,跟灌了二斤高粱酒似的。昨儿个我还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为一个项目方案熬得两眼发黑,心里头还嘀咕着这破班儿一天也上不下去了。再一睁眼,好家伙,直接给我整到大清朝来了,还安了个新身份——柔嫔-1

这身份,说出去是个娘娘,可里头的苦楚只有自己个儿知道。我歪在不算松软的榻上,感觉这身子骨真是虚得厉害,动一动就喘,心口还隐隐作痛。后来从伺候的宫女那儿旁敲侧击才明白,这是早年生产时落下的病根,一直就没好利索过-1。我这原主,出身不高,性子也闷,不懂得争抢,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里,那就是个透明人儿,存在感低得可怜-1。住的这地方叫“迎福宫”,名字倒是吉利,可平日里冷冷清清,没啥人来,我自己也跟坐牢似的,没啥大事儿根本不出门-1。这叫什么事儿啊!别人穿越不是嫡福晋就是得宠贵妃,手握剧本,一路开挂。我倒好,穿成个病弱无宠的嫔,开局就是困难模式,这心里的憋屈劲儿,就跟大夏天穿棉袄似的,浑身不得劲儿。

这日子还没琢磨明白咋过呢,一个更糟心的消息就砸了过来:我在这世上的亲儿子,洛云轩,被皇上册封为幽王,马上就得离开京城,到那听起来就鸟不拉屎的幽云郡去了-1。那地方,传话的太监说得委婉,可谁听不出来啊,又偏又穷,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听到消息那一刻,我这心呐,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疼又慌。原主残留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混合着我自己的无措,那叫一个酸楚。按宫里人私下嚼舌根的说法,这就是不待见我们娘俩,变相的发配!

照原来那位柔嫔的性子,肯定是自己关起门来偷偷抹眼泪,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1。可我忍不了!我骨子里毕竟是个现代人,让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那苦寒之地“就藩”,自己在这儿苟着,我办不到。这不,我第一次真切地开始琢磨“清穿之我是柔嫔”这个命题——它意味着我不是来走个过场、谈谈恋爱的,我是来接盘一个母亲全部的爱与痛,一个后宫女子全部的困顿与挣扎。我的第一个痛点,不是争宠,不是宫斗,而是如何护住我的孩子。这是我必须趟过去的第一道火海。

光躺在榻上发愁顶啥用?得支棱起来啊!我开始疯狂调动我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和职场生存智慧。直接去找皇上哭闹?那肯定不行,一来我这身子骨撑不起一场“御前陈情”,二来失宠多年突然冒头,太扎眼,容易招祸-1。我得另辟蹊径。我让身边唯一信得过的老太监,偷偷去给儿子递话,送去的不是寻常金银,而是我熬夜凭着记忆画出的几幅简图,上面标着幽云郡周边可能的水利改进点和几种高产物种的种植示意图。我知道这有点玄乎,但这是我身为一个现代母亲,能给他的最实际的“盘缠”。儿子离宫那天,我没像记忆中那样只能躲在房里哭-1。我强撑着病体,走到宫门附近的角楼上,远远地望着那队人马离去。风很大,吹得我摇摇欲坠,但我的腰杆挺得笔直。那一刻我明白了,“清穿之我是柔嫔”给我的第二个是:身份可以卑微,但母亲的心气和智慧不能丢。穿越赋予我的视野,就是我最硬的底牌,哪怕这牌看起来多么不起眼。

儿子这一走,我心里空了一块,但也仿佛卸下了一份沉重的牵挂,更能看清自己眼下的处境。老这么病歪歪的,在这宫里就是等死。我开始有意识地调理身体,不再是唉声叹气,而是照着现代养生知识,慢慢地散步,饮食也注意起来。我不再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迎福宫里-1,天气好的时候,也会去御花园人少的角落走走。我不主动招惹谁,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见到个位分高的就吓得跟鹌鹑似的。

转机发生在一个挺偶然的时候。有一次听见两个小宫女嘀咕,说御膳房想试做一种新点心讨好贵妃,但总搞不好发面的环节,做出来的东西死硬。我路过时,随口提了句“试试隔水温着发酵,兴许能成”,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过了几天,居然有赏赐下来,说是那点心做成了,贵妃很高兴。管事太监还特意来谢我,说我“心思灵巧”。这事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这潭死水般的日子里。我忽然就开窍了,在这后宫,完全躲着不是办法,适当、低调地展现一些“无用”却有趣的小价值,反而能让自己过得稍微舒坦点,至少,能让那些惯会踩低捧高的奴才们,稍微收敛点儿。

如今,我依旧住在迎福宫,表面上看,我还是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柔嫔-1。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头那簇火苗又燃起来了。我不再只是被动接受命运的那个穿越者。我定期能收到儿子从封地寄来的信,虽然只是些平安问候,但我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他用了我的建议,那边情况正在一点点改善。这是我最大的欣慰。你看,“清穿之我是柔嫔”到给我的第三个启示竟是:逆袭未必是轰轰烈烈地宠冠六宫,而是在绝境里为自己和所爱的人,悄悄挣出一线生机和一份尊严。未来的路还长,我这破身子还得慢慢将养,这后宫的日子也还得步步为营,但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从接受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我柔嫔,就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