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事儿在京城里都传开咧,说那权倾朝野、玉面阎罗似的傅时与傅首辅,被家里头那个瞧着风一吹就倒的侧室曾妗给甩了!您没听错,就是“甩了”。这消息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跑得还快,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一天编出八个版本来-2。
外人只道是首辅大人心狠手辣,冷落了娇妻。可只有曾妗自己心里门儿清,这日子,压根儿不是人过的。她本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一朝家道中落,那姓傅的,哼,为了攀附权贵,转眼就能让高门贵女占了正位,把她挤成了个见不得光的侧室-2。那男人啊,白日里清冷出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可到了夜里,那双眸子里烧着的,全是疯狂与占有的火,哪儿是什么情深似海,分明是把她当个合心意的物件儿,锁在华贵的笼子里-2。他护着她?是,护得严严实实,连外头的日头都少见,这跟豢养雀儿有啥分别?

所以曾妗跑了。在他最是威风凛凛、权势滔天的时候,收拾了个小包袱,里面没拿他一分金银细软,只带走了早年他穷酸时送的一支木簪子,悄没声儿地消失了。傅时与发现时,据说捏碎了最爱的白玉杯,掌心鲜血淋漓,脸上却瞧不出是怒是痛,只吩咐了一句:“找。”可天下之大,一个存心想躲的人,哪儿那么容易寻见?
日子久了,新鲜谈资多了,这事儿好像就淡了。首辅大人依旧雷厉风行,手段狠戾,只是身边再无女色,性子也愈发阴沉难测。有人说曾妗傻,锦衣玉食不要,偏去自讨苦吃;也有人偷偷佩服,这得是多硬的心气儿。

殊不知,曾妗就在江南一个小镇,开了间绣坊,日子清贫却踏实。手指头被针扎出好多小洞洞,疼是疼,可心里敞亮。她以为自己心早硬了,冷了,直到某个秋雨连绵的傍晚,她收留了个昏倒在坊外的落魄书生。
那书生病得昏沉,抓住她衣袖不放,嘴里含糊念着“阿妗”。曾妗点灯一瞧,手里的药碗“哐当”摔了个粉碎——眼前这张苍白瘦削、胡茬凌乱的脸,不是傅时与又是谁?只是哪还有半分首辅的威严,倒像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美人,浑身滚烫,唇无血色,脆弱得不可思议-8。
真是见了鬼了!她第一反应是逃,脚却像生了根。男人泛着血丝的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往她微凉的手心蹭了蹭,那热度烫得她心尖一哆嗦。原来,抛开权势与狠戾,传说中翻云覆雨的首辅,病起来也是这般身娇体软,不堪一击-8。她暗骂自己没出息,都这地步了,竟还会因他这副模样感到一丝揪疼-2。
镇上的郎中瞧了,直摇头,说郁结于心,风寒入骨,加上长久劳顿匮乏,能撑到这儿已是奇迹。曾妗咬牙,到底没把人扔出去。她告诉自己,就当是还了当年那点微末情分,救活了,两清。
喂药、擦身、守夜,全得亲手来。傅时与时昏时醒,醒时也不说话,只用那双雾气蒙蒙的黑眸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慌,像是认命,又像是藏着惊涛骇浪-8。她凶他:“看什么看?喝完药赶紧好,好了赶紧走!”他却像没听见,偶尔被她扶起时,会虚弱地将额头靠在她肩上,轻轻蹭一下,那温热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浑身僵直。
镇上渐渐有了闲话,说绣坊的曾娘子捡了个神仙相貌的病相公,宝贝似的藏着。曾妗气结,有回给他换药时动作不免粗鲁,听见他极轻地抽了口气。她动作顿住,瞥见他忍痛蹙眉却依然温顺的模样,心里那点坚冰,“咔”一声,裂了道细缝。这人,怎么落魄了,反倒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娇软来?
傅时与能下地那日,站在小院里看曾妗晾晒绣品。秋阳暖暖,她忙忙碌碌,侧脸柔和。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那日……非为攀附。”曾妗手一抖,绣品掉回盆中,溅起水花。他继续道,语速缓慢,似字字斟酌:“新夫人娘家,握着我父亲的生死。虚与委蛇,是为周旋取证-2。”他抬眼,目光沉沉,“护你在侧室之位,是以为那最安全。我能看顾,亦能……独占。”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偏执。
曾妗脑子“嗡”地一声。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折辱与冷漠,底下竟藏着这样的惊涛?她想起他夜晚偶尔流露的疲惫,想起他书房彻夜不熄的灯,想起他总能在她受委屈前,先一步将麻烦悄然解决……心乱如麻。
“为何不说?”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
“说了,你便不会走。”他苦笑,咳嗽起来,单薄的肩微微颤抖,“而我那时……仍自负能掌控一切,包括你的心。”他望向她,眼神清澈而脆弱,“如今才知,我错了。阿妗,我用错方式,弄丢了你。”
曾妗背过身,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恨了这么久,怨了这么久,真相却如此讽刺。她不是不恨他的隐瞒与手段,可看着他此刻毫无伪装、身娇体软病未愈、坦诚得近乎笨拙的模样,那恨意竟无处着落-8。
傅时与没有逼她,默默在绣坊帮起忙。他字好,帮她写价签;算盘精,替她理账目。堂堂首辅,学劈柴烧火,手上烫了好几个泡。曾妗冷眼看着,不发一言。直到某日,几个地痞来收“平安钱”,言语污秽,动手动脚。曾妗抄起扫帚还没挥出去,只见那病恹恹的书生已挡在她身前。他身形仍显单薄,气势却骤然变了,眼神冷厉如冰刃,几句话便挑明对方背后靠山的阴私,声音不大,却骇得那几人连滚爬爬跑了。
他回头,见曾妗瞪着他,那身冷厉瞬间消散,变回有些无措的模样,甚至下意识将烫伤的手往袖里缩了缩,低声道:“吓着你了?我……我没想动手。”那一刻,曾妗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这男人,真是复杂得可恨,又……直白得可笑。
后来,京里来了人,恭恭敬敬请他回朝,说局势已定,奸佞伏诛。傅时与看向曾妗。曾妗正在绣一幅江南烟雨图,头也没抬:“首辅大人,贵足不该再踏贱地。”
傅时与沉默良久,对来人道:“回复陛下,臣病体难愈,欲在此地静养,遥遥为陛下分忧即可。”竟是交了权柄,要长留。
来人惊愕离去。小院重归宁静。傅时与走到曾妗身边,蹲下身,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阿妗,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权柄、富贵,我皆可弃。只求你允我留在这里,像现在这样。你开店,我记账;你刺绣,我研墨。我用余生,学着如何好好待你,不是占有,是陪伴。”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里有旧日伤痕,也有新烫的水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你若烦了,随时可再次‘渣了’我这身娇体软的首辅。只是下次,告诉我去哪儿,好让我能寻你。”
曾妗的针停在半空,泪珠砸在绣绷上,晕开一小片湿润。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光环、显得近乎娇软脆弱的男人,他给的,不再是金丝笼,而是一个并肩而立、可供她随时离开的承诺。
她最终没有把手放上去,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药凉了,自己去热。还有,后院柴还没劈完。”
傅时与愣了愣,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亮,他用力点头,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好,我这就去!”
秋阳正好,小院里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而关于“渣了身娇体软的首辅免费阅读”背后完整的悲欢离合,那些深夜的挣扎、无声的守护与迟来的醒悟,或许就藏在江南这间小小绣坊的日常琐碎里,等待有心人细细品读-1。毕竟,真正的“渣”与“被渣”,情深与缘浅,从来不是外人几句话能说清的故事,其间的辗转反侧,怕是只有免费读完全文,才能体会个中百转千回的滋味与作者埋藏的深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