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刺骨钻心的疼! 我的腹部被无情地剖开,那个我曾倾尽一切去爱的男人,亲手取走了我怀胎七月的孩子-4。血,糊住了我的眼睛,我只能听见婴儿微弱的啼哭,和我那好妹妹得意的娇笑。
“姐姐,你这皇后之位,妹妹就替你坐了。你的孩子,妹妹也会‘好好’抚养的。”

冰冷的暴室,成了我生命最后的囚笼-4。三年,整整三年非人的折磨,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念头,就是恨!我用一根磨尖的簪子,了结了自己残破的生命,也策划了最后一场大火,将那对狗男女的阴谋烧出了一道裂痕-4。
我以为这就是终点。可老天爷,你玩我呢?!

一睁眼,我居然回到了十三岁! 回到了我尚未出嫁,母亲刚刚病逝,那群豺狼虎豹正摩拳擦掌要吞噬我的一切的时候-4。铜镜里,是一张稚嫩却已初现绝色的脸。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痛感让我狂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崩了出来。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这一世,什么贤良淑德,什么忍辱负重,都给我见鬼去吧!那些轻我、辱我、贱我之人,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4!
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母亲“病逝”后,迫不及待爬上来当家、克扣我份例的刁奴周嬷嬷。前世我念她是府中老人,百般容忍,她却在我被囚时,朝我脸上吐唾沫。今儿个,我直接用父亲书房里的镇尺,砸碎了她偷偷往外搬运母亲嫁妆的手。
“大小姐……你、你疯了?!” 她瘫在地上,捂着手惨叫。
我擦着镇尺上的血,慢条斯理地说:“主子教训奴才,天经地义。偷盗主母遗物,打死也不为过。拉下去,发卖了。” 我的眼神冰冷,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满院子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呵,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那好妹妹沈月柔,还是如前世一样,端着掺了东西的“安神汤”来看我。前世我就是喝了这汤,昏睡中“失足”落水,落下了畏寒的病根。我看着她假惺惺的笑脸,接过汤碗,趁她故作亲热靠近时,“一个不小心”,整碗汤全泼在了她那身新做的罗裙上。
“哎呀,妹妹对不起,手滑了。” 我语气敷衍,“这汤颜色怪沉的,妹妹还是别穿浅色衣裳了,脏了,多难看。” 她气得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发作。这才只是开始,沈月柔,你和你娘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还给你们。
我的改变,自然引起了那对母女的警惕。我那偏心的爹,也被枕头风吹得,几次三番想训斥我。可我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我暗中联络了母亲留下的忠仆,找到了当年替母亲看诊、后来突然回乡“暴毙”的郎中家属,拿到了继母买通郎中、延误病情的铁证。当我把证据拍在父亲书桌上时,他那张老脸精彩极了-4。
内宅的斗争,于我而言已如儿戏。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在朝堂,在那个最终会登上皇位的渣男身上。我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前世的记忆,暗中布局。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了更多关于“那位”的传闻——鬼王,墨龙王朝的三皇子,墨染尘-3。
传闻他凶狠嗜血,喜怒无常,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好几任未婚妻,手里沾满鲜血,人称“修罗鬼王”-3。人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可我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这样一个无人敢近身、权势滔天却又被皇帝忌惮的人,不正是我最锋利的刀,和最坚固的盾吗-4?
机会很快来了。宫宴之上,我那好妹妹和太子(前世的渣夫)联手,想设计让我在御前失仪,彻底毁了我。我将计就计,反手把加了料的酒,让一只突然窜出的御猫“碰巧”撞到了沈月柔身上。看着她当众出丑,太子脸黑如锅底,我心里一阵快意。
我悄悄离席,想在御花园醒醒神,却误入一片偏僻的梅林。月光清冷,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负手立于梅树下,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半张冰冷的银制面具。周身三尺,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寒气,生人勿近-7。
鬼王,墨染尘。 我立刻认出了他。我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似乎早就察觉到我,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一丝……兴味?“相府嫡女,沈清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没有传闻中的暴戾,“好手段。一石二鸟,太子和你的好妹妹,今晚怕是要气得睡不着了。”
我稳住心神,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殿下谬赞。不过是自保而已。比起殿下‘修罗鬼王’的赫赫威名,小女子这点伎俩,不值一提。”-3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竟意外地好听。“有趣。都说沈家嫡女懦弱无能,看来传闻误人。”他走近几步,那股迫人的气势更甚,但我没有退。“你不怕我?都说我三尺之内,近身者死。”-7
我抬起头,直视他面具后的眼睛:“殿下若要杀我,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况且,我觉得殿下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您的凶名,或许……也是一种保护色?”就像我前世,用懦弱保护自己一样。
他沉默了,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时,他却突然伸手,折下了我身旁一枝开得最盛的梅花,递到我面前。“雪夜寒梅,倒是配你。”说完,他便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梅林深处。
我捏着那支梅花,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突然清晰了起来。《鬼王的绝色狂妃》,我前世闲暇时读过的话本子,里面那个杀伐果决、与鬼王并肩而立的女子形象,此刻无比生动地跃入脑海-4。或许,这条路,并非不能走。
之后的日子,我和这位鬼王殿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偶遇”。有时是在书局,有时是在城外的寺庙。我们交谈不多,但往往能洞察彼此未竟之言。我知道他在暗中观察我,调查我。我也乐得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我暗中递出的几条关于朝局变动的“预感”,后来都应验了。
他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探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坊间依旧传他恐怖,可我却见过他喂食受伤的雏鸟,动作是那样轻。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具下,藏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变故骤生。太子和继母终于按捺不住,设计了一场毒杀案,想将我彻底打入死牢。证据看似铁证如山。父亲为了保全家族,竟然想默认牺牲我!就在府衙的人要来锁拿我的那个清晨,一队身着玄甲、煞气冲天的亲兵,直接包围了相府。
墨染尘骑着纯黑的骏马,缓步而来。阳光照在他的银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他看都没看吓得瘫软在地的继母和脸色惨白的太子党羽,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本王的人,你们也敢动?”他的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无人敢喘气。他抬手,手下立刻押上几个人,正是下毒的真凶和太子府的幕僚!“沈大小姐乃本王未过门的王妃,从今日起,她的安危,归本王管。谁有异议?”-4
王妃?! 我猛地看向他。他策马来到我面前,伸出手,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霸道与笃定:“沈清辞,这天下能与你并肩的,只有本王。这世间能护你周全的,也唯有本王。你的仇,本王帮你报;这天下,本王与你共掌。你可愿信我一次?”-4
我看着他的手,又看向那些惊恐的仇人,前世的惨痛和今生的恨意在胸中翻涌。我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宽大的掌心。温暖,有力。
“好。” 我听到自己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双煞合璧,权掌天下!”-4
后来,我才真正明白 “鬼王的绝色狂妃” 意味着什么。它不仅仅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4。它意味着,他是世人所惧的修罗,却是我一人的暖炉,会将我冰凉的手捂在掌心;它意味着,他三尺之内无人敢近的禁忌,唯独为我敞开,许我肆意闯入他最私密的空间-7;它更意味着,我们不仅是夫妻,更是生死相托的盟友,是能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战友,携手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杀出一条属于我们的生路,最终站在那至高之巅,笑看曾经欺辱我们的众生-4。
花轿临门,红妆十里。我凤冠霞帔,嫁入了人人畏惧的鬼王府。新婚之夜,他依旧戴着那半张面具,却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清辞,”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本王的面具之下,是更恐怖的伤痕,或许……”
我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抬手,为他取下了那副冰冷的银面具。烛光下,那道纵贯半张脸的伤疤确实狰狞,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盛满了我的影子。
“很疼吧?”我抚上那道疤,轻声问。他身体微微一颤,抓住了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不及失去你万分之一疼。”他吻着我的指尖,“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绝色狂妃,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红烛帐暖,春宵绵长。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我知道,属于我的凛冬已经过去。因为我有他,而他有我。鬼王与狂妃的故事,这才刚刚掀开序章。 而我们的传奇,必将让整个天下,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