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领完红本本从民政局出来,我看着手里烫金的小本子,脑子还是懵的。夏一笙啊夏一笙,你一个普普通通的服装设计师,怎么就跟只见了三面的陆尧把证给扯了呢?这闪婚速度,怕是坐火箭都赶不上。

我和陆尧的认识简直俗套得不能再俗套——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端着的美式全洒他高定西装上了。他当时皱着眉头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气势,吓得我连声道歉说要赔干洗费。结果他看了眼我工牌,只说了句“下次小心”,就走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朋友组的局上,巧不巧?他居然是我闺蜜的发小。那天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被要求向在场一位异性表白。鬼使神差地,我看向了他。他坐在角落,灯光半明半暗地打在他侧脸上,那轮廓硬朗得哟,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我端着酒杯走过去,说了句特别土的话:“陆先生,你长得好像我下一任男朋友。”

满屋子哄笑。他却很认真地看了看我,然后说:“那你单身吗?”

第三次见面,他就求婚了。在海边,夕阳西下,浪花拍着礁石。没有戒指,没有玫瑰,他就那么看着我,说:“夏一笙,我觉得我们会很合适。你敢不敢和我结个婚?”

我脑子一热,“敢啊,谁怕谁!”

就今天了。

闺蜜骂我疯了,“你了解他吗?家里干嘛的?过往情史?人品怎样?三个月不到你就敢嫁!”我嘴硬:“感觉对了就行,你看人家徐锦江和殷祝平,就见三次面不也闪婚了,现在恩爱了三十年-8。还有乔治和雪莉,认识六天闪婚,相守了七十三年-3!”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其实也打着小鼓。网上那些闪婚闪离、一地鸡毛的故事我没少看-5-10。可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他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大概就是人家说的,缘,妙不可言。

婚后的日子,倒出乎意料地……平静甜蜜。陆尧说他是个普通公司经理,朝九晚五,收入尚可。我们住进了他婚前买的一套高级公寓,他做饭居然很好吃,尤其是红烧肉,做得肥而不腻,让我这个对身材斤斤计较的设计师都忍不住破戒。

但他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你说他温柔吧,他有时候盯着电脑的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你说他简单吧,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贵气,根本不像个普通白领。而且这男人,真的有点“野”。夜里那股狠劲和占有欲,跟白天斯文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心里慢慢堆起一些问号。

第一次真正让我对 “闪婚后老公又欲又野夏一笙沉思演的” 这出戏码产生怀疑,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我作为家属陪他参加。我那会儿正被一个自命不凡的暴发户纠缠,非说我设计的理念是抄袭。陆尧原本在另一边和人谈事,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我身边,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腰,对那人笑了笑,说了几句关于行业规范和设计流派的专业话。语气平淡,但句句犀利,直指要害,把那暴发户噎得满脸通红,悻悻离去。

他低头看我,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没事吧?”我摇摇头,心里却惊涛骇浪。他刚才引用的数据和观点,绝不是普通经理能接触到的核心信息。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这个睡在枕边的男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我开始留意一些细节:他接电话时会刻意走去书房;他腕表看起来朴素,但我无意间查过牌子,价格抵得上一辆豪车;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国际金融市场的见解,精准得吓人。

直到那个雨天,我提前结束外地采风回家,想给他个惊喜。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他从一辆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迈巴赫上下来,司机恭敬地为他撑伞。另一个穿着体面、像助理模样的人快步跟上,低声汇报:“陆总,关于收购‘风影’集团的方案,几位董事还有异议……”

陆总?收购集团?

我躲在廊柱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浑身冰凉。原来所谓的“普通经理”,是个天大的笑话。我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被欺骗的委屈。我回忆起 “闪婚后老公又欲又野夏一笙沉思演的” 这段婚姻开局,当时以为是一场大胆的浪漫冒险,现在看,会不会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游戏?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可能早把我的底细摸清了。那种失控的感觉让我非常难受-5

我没有当场冲出去质问。设计师的敏感让我选择了沉默观察。我花了点时间,整理心情,也整理线索。终于,在他某次洗澡,手机忘在客厅时,一条弹出的消息让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风影集团”,正是我所在设计公司一直想争取合作的大客户。

一切似乎有了解释,又更加迷雾重重。

那天晚上,我端着一杯牛奶,走进书房。他正在看文件,台灯暖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我放下杯子,靠在书桌边,平静地开口:“陆尧,哦不,或许该叫你陆总?‘风影集团’的收购案,还顺利吗?”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放下文件,靠向椅背,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我反问,“我的丈夫,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这场婚姻,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一场征服的游戏,还是一个方便的身份掩护?” 我把这些日子的不安和猜疑全倒了出来,包括我对他可能是 “闪婚后老公又欲又野夏一笙沉思演的” 这种剧情里那种隐藏大佬的猜测,以及我害怕自己只是他一时兴起选择的“合适”道具-6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陆尧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那样子竟有些疲惫。

“笙笙,”他第一次这样叫我,“我不是有意骗你。我的家庭……比较复杂。巨大的财富有时候意味着巨大的束缚和危险。遇见你之前,我一直用‘陆尧’这个普通身份生活,这让我觉得自由。向你求婚时,我就是陆尧,一个想和你过简单日子的男人。”

他走过来,握住我有些发凉的手:“‘风影’的收购,我确实在推进。但我知道你的公司需要这个机会,所以我让人在评估方案时,更倾向有创意和潜力的团队,比如你所在的那个。我想帮你,又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觉得这一切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会不开心。”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我弄巧成拙了。”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害怕。”他坦诚得让我意外,“害怕你知道我是谁后,眼神会变,态度会变,怕你把我当成‘陆总’而不是‘陆尧’。我更怕……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选择留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见过太多因为利益靠近我的人。笙笙,你不一样。你在咖啡厅弄脏我衣服时,慌得像个兔子,却坚持要赔钱;你在朋友面前‘表白’时,眼睛亮得惊人;你答应我求婚时,那份纯粹和勇敢……这些都不是能演出来的。我想保护这份‘不一样’。”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拧着的结。愤怒和委屈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理解。是啊,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翻云覆雨的财阀,我敢那么“嚣张”地洒他咖啡吗?敢在游戏里对他“表白”吗?甚至,敢接受他那看似冲动的求婚吗?

我们的开始,恰恰建立在“不知道”的基础上。剥去了财富权势的光环,我看到的是一个让我心动、愿意冒险去爱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他,也问自己。

“现在,”他轻轻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陆尧还是陆尧,是你的丈夫。只不过,你的丈夫可能比别人多了点钱和麻烦。你愿意……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又‘欲’又‘野’、还爱骗人的老公吗?”

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看你表现。首先,家里财政大权得交出来!”

他低笑,胸腔震动:“早就准备好了,老婆大人。”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又有新的问题。几天后,一个打扮优雅、眼神却不善的女人找上了我,自称是陆尧的“世交妹妹”,话里话外暗示我配不上他,他们才是门当户对。我看着眼前这堪比八点档的戏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看来,嫁个“又欲又野”还多金的老公,附赠品还真不少。

这一次,我没再自己胡思乱想。晚上陆尧回家,我一边给他盛汤,一边像说笑话似的讲了白天的事。他眉头立刻皱起来,放下碗筷:“她来找你了?以后不用理,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好奇。

“告诉她,我夫人脾气不好,再敢来烦你,我会让她家最近谈的项目都‘脾气不好’。”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直接,霸道,有点“野”,但……挺让人安心。

晚上,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我想起时看到的那个问题:“闪婚的结局”-10。结局好与坏,从来不是由“闪婚”这个形式决定的。无论是相识六天闪婚相守七十三年的乔治夫妇-3,还是只见三面就定终身的徐锦江夫妇-8,抑或是那些闪婚后黯然收场的陌生人-5-10,关键都在于闪婚之后的每一天,两个人如何经营。

“陆尧。”
“嗯?”
“我们好好过吧。”我轻声说,“不管你是陆尧,还是陆总。”
他收紧了手臂,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好。”

“闪婚后老公又欲又野”这出戏,女主角夏一笙不打算按照别人的剧本来演了。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戏路——和他一起,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婚姻,认真演成一辈子的珍藏。未来的路肯定还有风雨,但握着手,就知道往哪走。这大概就是闪婚赌对了的滋味,刺激过后,是稳稳的幸福。